作者:fegn
血是甜的,当人对自己残忍的时候,仿佛一切都变成了享受.感受自己的下坠,"我飞了!"这是辛幻失去意识前的最后感受.
这是什么味,是久违了的泥土的香味,如同投进母亲的怀抱,辛幻贪婪的嗅着."难道死都不可以吗?"辛幻苦笑着.
"我干了什么?天,我竟杀了她!"当人获得片刻清醒的时候,总会为自己的冲动买单,"是的,我杀了她,杀了她!"痒痒的,是泪水爬过脸颊的感觉,望着清澈的天空,辛幻仿佛又一次感受到了那一双眼眸,美丽,出尘,如那漂泊的白云,这就是号称江湖第一美人的顾采儿,当辛幻发现她不是仙女而是荡妇的时候,便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剑,杀,杀死这个荡妇和她的姘头,但代价是惨重的,因为所谓的骈头们在武林中的地位是举足轻重的.当剑从武当清风道长,大侠柳肥,剑仙章华的喉咙中拔出的时候,辛幻注定成为武林的公敌.而当剑从顾采儿的胸口拔出的时候,辛幻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一阵兴奋,乘着这份兴奋,武林中又有不少人的胸口中多出了一个洞,辛幻也由此有了一个名号"胸洞修罗".这种兴奋持续了3个月之久,直到在万仞山,辛幻遇到了王七及他的天外飞仙,不过最后飞了的是辛幻,从万仞山的山顶飞进了万丈深渊.
剑,还握在手中,辛幻苦笑着,缓缓举起了它."啪"手腕一麻,剑无力地躺在了地上,"喂,年纪轻轻何必寻短见!"声如断玉,柔婉清脆,随即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美,的确他妈的太美了,这是辛幻的第一感受,看到如此美人,辛幻突然不再想死了."清妹,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身着同样奇怪的男子领着一个女孩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妈妈!"女孩扑入美女的怀中.这一刻,辛幻感到一切又变得可笑,再一次举起剑,比上一次快多了,但"啪"的一声,剑又无奈的躺在了地上."这位兄弟,为何要如此想不开!"出手的是那个男子,声如洪钟,正气凛然."我死不死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辛幻突然感到十分的憋火,语调也不客气."这"男女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羞,羞,盯着妈妈的胸脯看!"美女怀中的女孩突然嚷了起来,辛幻老脸一红,也顾不得寻死觅活,飞快爬了起来,拄着剑,身后留下一对相互疑惑望着对方的尴尬夫妻.
离开了那对夫妻,辛幻好久才缓过神来,忽然心中涌起被盯视的感觉,这感觉令他十分不爽,因为他知道自己被当成了食物.猛一转身,一股腥臭味迎面而来,来不及看清对方,凭着武者的直觉,辛幻向左跃出,堪堪躲过对方的偷袭.定睛一看,饶是他胆大,也吓得一个机伶,脑袋顿时变得分外清醒.好大的一条口臭蛇!蛇头高昂,刚好高出辛幻半尺,呈居高临下之势,尤其令人醒目的是那蛇头上长着的一团血红色的肉瘤,恰与整条蛇身的灰不溜秋形成对照,显示它是怎样的危险.尤其令人心寒的是那只有非常可怕凶残阴冷的生灵才会有的眼神.可辛幻却笑了,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再大的蛇,只意味着美味的蛇羹.想到这儿,肚子不由得叫了起来,可恶的偷袭者顿时显得那样可爱与善解人意,连危险的肉瘤也变得那样诱人.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了,因为这条蛇的口中吐出的一团东西,那可是火!天,喷火的蛇!不敢再过于拖大,辛幻把剑横在了胸前.
大蛇塞特最近很郁闷,刚在追求美女蛇的竞争中败下阵来,它可是真心的,怎么还会这样,令它很长时间失去了食欲,只好好好的睡了一觉,来抚平受伤的心灵.醒来后才感到分外的饥饿,但第一次盯上的一头灰熊力气太大,差一点把它的腰打折.第二次盯上的一个看起来十分柔弱的人类竟然会召唤怪兽,吓得它落荒而逃.这一次偷偷的跟着这个人类,好不容易揪准机会给他一口,哪知又被他闪了过去,而接下来的事更让塞特难以接受,虽然蛇类都是天生的近视眼,但它分明看到一道白光,然后就发现了一条没有头的蛇身在扭动着."那是我的身子."这是塞特失去意识前最终确定的一件事.
虽然没有蛇羹吃,但辛幻对烤蛇还是非常期待.虽然一心寻死,但"死前也要做个饱死鬼!"辛幻自我安慰道.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令他忘记了吃烤蛇,因为他发现了一头猪,确切的说是一个长着猪头的人,"天,我是在做梦吗?"辛幻这样问自己.粗壮的四肢,大大的猪头,整整比辛幻高出大半尺.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头猪在笑,更加令人难以承受的是,他竟开口说话了:"这位兄弟,不知可否讨点蛇肉吃?"声音粗犷,但很诚恳.也许是受到了太大的震撼,辛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猪精?"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剑.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敌意,猪人善意的笑了笑,伸出长满黑色猪毛的手掌,道:"猪人朱元璋,不知如何称呼?""朱元璋?这头猪竟然叫朱元璋!"辛幻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辛幻!"语中难免带着笑意,气氛顿时融洽了不少.不过不久之后,辛幻再次受到了震撼,这头猪,不,猪人,真是他妈的太能吃了.一头四五十米长的巨蛇,几乎全跑到了他的肚中.打了个饱嗝,猪人舒服的拍了拍肚皮,感到辛幻震撼的眼神,尴尬的笑了笑,"俺是能吃了点,你还没吃饱吧?""吃饱,吃饱了."辛幻忙答道.
接下来的谈话,更让辛幻昏了过去.原来他来到的这个世界竟没有大明朝,整个世界是由一块大陆即青色大陆和五个相对小一点的狭长大陆组成的,合起来便如同人的巴掌.在青色大陆的另一端是人类的禁区,谁都不知道巴掌的另一端伸向何处,因其中住着凶狠的魔兽,许多魔兽都有着强大的实力,足以令人类的好奇心熄灭.六个大陆上分布着20个大国和18个小国,其中青色大陆上有5个超级大国及佣兵帝国,其余14个大国除金之大陆上有两个外,木之大陆,水之大陆,火之大陆及土之大陆都各有3个,大国间往往夹着小国.毫无疑问,这些小国是大国间平衡的产物,也往往是战略要地,所以一旦发生战争,其策源地往往都是这些小国.
在青色大陆上有4条横贯大陆的河流,分别是长河,黄河,秦河及红河.其中,后两条河通向魔兽禁区,河的两岸的林木中往往出没着强大的魔兽,成为人类及其他族类冒险者的天堂.而长河与黄河两岸是大陆上最富饶之地,特别是两河夹着的超级大国__炎黄帝国,乃整个世界最富饶的国家,据说其面积仅是青色大陆的八分之一,却生产了整个大陆近一半的粮食,只是其民风奢靡,重文不尚武,成为整个青色大陆的文化中心.在长河的另一岸是强大的斯特帝国,其国多山,也不乏富饶的平原,受炎黄帝国影响很大,但其尚武之风从未停息过,若不是其与四个大陆接壤,边境压力过大,决不会安于现状.在黄河的另一岸由两个超级大国龙之帝国与狼之国分割.龙之帝国处于大陆的中心位置,其国有瑞龙山,乃龙族居住之地,是一个由龙族统治的地方.狼之国处于黄河及秦河之间,主要由半兽人及兽人组成.而在红河与金之大陆之间是世界上面积最大也是最强的国家__蓝色帝国,由精灵族统治,因其爱好和平,是整个青色大陆和平的中坚力量.在五个超级大国与魔兽禁区之间是成员最为复杂,政权也最为松散的佣兵帝国,因长期与魔兽作战,其民风剽悍,几乎每个成员都可立刻成为战士,其团结起来的强大战力,令整个世界震惊,也是大陆上多数绝世强者的出身之地,所以没人敢打佣兵帝国的主意.
辛幻所处的地方是金之大陆,其上有两个大国__天龙帝国和巨龟帝国,而辛幻所处的国家却是两个大国之间的小国__火云帝国,其国名来源于出产的一种特殊的晶石.
看着猪人唾液横飞,"这不是一头猪!"辛幻最终下结论.不单不是猪,还是个很有见识的猪人.也许是说得太多,猪人明显有点累了.但辛幻需要的信息都得到了,不需要的也知道了,比方这个朱元璋,原是附近小镇上的一名弃儿,幸亏遇到一个和尚,据猪人说,和尚是一种职业,因修炼一种功法而令头发脱落,当全部脱落时方可称之为和尚.这名和尚见小猪人可怜,便收留了他,传他功法,取名元璋.最近和尚病重,急需一种叫和尚头的植物来医治.元璋虽然功法初成,,即头发刚刚全部脱落,还不足以来这不日山脉寻求和尚头,但为了义父,还是义无返顾的来了.但这种植物极其珍贵,一般由凶兽看护,刚才见辛幻一剑杀死大蛇,便厚颜结识,希望他可助其一臂之力寻的和尚头,以尽孝道.看着猪人真情流露,充满恳求的目光,辛幻不由得更加敬重,拍胸脯保证定助其寻得这种植物.
天渐渐黑了,白色月光终于洒满了大地,也许是元璋的孝心感动了上苍,不一会儿他们便发现了所要找的东西.刚开始,辛幻吓了一跳,果然名副其实,这种植物整个如同一颗和尚的大好头颅紧贴地上,光秃秃的顶部反射着白色的月光,显得分外诡异.而更加令人震惊的是这颗头颅旁边竟盘着一条2米来长的蛇类,月光下看不真切,但三角型的头部显示它是怎样的危险,对于蛇类,辛幻从未怕过,拔出剑.毫无顾忌的冲了上去.
败了,彻底的败了,辛幻看着腹部一块不大不小的伤口,终于流出了红色的鲜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心情却低落到了极点.五岁学剑,纵横江湖3个月之久的"胸洞修罗"竟然败给了一条蛇,这可是天大的新闻.虽然这条蛇分外诡异,又会喷火,又会刮风.更令人恐怖的是它的速度,快得令人无法想象,而辛幻,好称轻功一流的他,在被这条蛇追了近30里之后,遇到了一条河,他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这条蛇才放弃追击.幸亏命大,曾食过一颗灵果而百毒不侵,否则凭着腹部的那一口,辛幻便该去阎王殿报到了,但这一次死里逃生却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不知元璋怎样了."这是辛幻睡前所想的.
灵蛇小红刚刚碰到了一件十分恼火的事,两个月前她发现了一株灵果,便一直看守着,待其成熟便可服下,其间有个猪人三番五次的来骚扰,都被她赶跑了.这个死猪头,小红早就认识.两年前,她亲眼看到这个猪头把一枚这样的灵果卖给了一个人类,换来了大把的金币.她那时还小,只能望着灵果咽唾沫,现在终于有了一枚,便日夜看护,生怕有了闪失.可就在昨夜,有个疯子拿着剑想来杀她.小红从小受尽欺辱,现在好不容易变的强大,无人敢再招惹.哪知突然被这个疯子欺上门来,心中那个气啊.平时那些人类看见她,哪个不躲得远远的,现在这个人竟然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小红哪能不火."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小红这样对自己说.也许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在追了这个疯子近30里,逼着他跳河自杀(小红不会水,所以认为跳河就是自杀),才想起灵果,慌忙赶了回去.而灵果处仅留下了一股猪骚味.小红认得这个味,是那个死猪头的,便循着这个味追踪而下,经过一夜的追踪,终于发现了哪个死猪头,正在数着金币,而灵果却在一个黑衣人的手中.本来打算把灵果抢过来,哪知刚一现身,便被许多人围着群殴,才想起这儿是人类的聚集地.身上不知挨了几剑,小红终于逃回了山洞,越想越气,"以后别让我再碰到你,死猪头!"小红狠狠的想着.
而此刻,猪人朱元璋在熟睡中突然打了个机伶,忙起身,把门栓的紧紧的,口中念道:"辛幻兄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可别怪我!"
这时.我们的冤大头辛幻却刚刚睡醒,想了想猪人那憨厚的样子,"现在老和尚该得救了吧!"他美美的想着.
人干了一件好事,内心总会好好的自我欣赏一番,辛幻此刻便感到分外的快乐.早晨的阳光温柔的抚摩着他,仿佛天地万物都在亲近他,表扬他,辛幻心中那个爽啊!这一刻,一切有充满了意义,辛幻突然感到世界是那样的美好,寻死,突然变得那样的幼稚与可笑."巴掌,我来了!"他心中高叫着.
"啪"头上突然黏乎乎的,接着辛幻便发现天空飞过一头猪.经过猪人的震撼,辛幻的承受能力已大大得到锻炼,见怪不怪,可当他摸一摸头再凑到鼻子上闻一闻后,顿时不知如何是好,确切的说是被气得不只如何是好.妈的,这该杀千刀的飞天猪,竟把粪便投在了我们可怜的主角的头上,刚刚心情好转的辛幻这下突然有种毁灭世界的冲动,比任何时候都渴望有一双翅膀,追到那头该死的猪,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骂骂咧咧的,辛幻终于把头上的秽物清洗干净.肚子这时也开始发出了抗议,"该找点吃的了."辛幻想到.初生的太阳现在也变得分外毒辣,远处山丘上的那片绿色的草堆里竟有粉红色的一点,"那一定是果子."辛幻猜测着.
震惊,万分的震惊!随着向山丘的靠近,辛幻越来越感到不可思议.天,群交!整个山丘直径不过50米,可在这50米的范围的草丛中竟聚集了各色蛇类,它们只在做一件事__交配!"天,实在是太壮观了!"辛幻赞叹着.也许是交配中的蛇类分外具有美感,辛幻忘记了饥饿,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眼前的奇景.而在山丘的顶部却盘着一条近4米的绿色蛇类,不久前他所见到的粉红色的一点竟是这条蛇头上的肉瘤,可这肉瘤怎么看都像一只粉红色的蝴蝶结.而更令人惊奇的是,这条蛇竟在睡觉,不过它的睡姿的确奇特.嫩黄色的脑袋半搭在绿色的身体上,半张着嘴,一颗鸡蛋般大小的嫩黄色珠丹随着蛇的呼吸有节奏的一吐一纳."这珠丹一定是个好东西!"辛幻猜道.
估计了一下距离与时间,辛幻闪电般的射向那颗珠丹.到手后,来不及多想,飞快把它塞进口中.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了绿蛇,它向四周望了望,当发现辛幻时,竟暖昧的向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便凭空消失了.不一会儿,所有交配的蛇类都渐渐散开,仿佛无视辛幻的存在.
"蛇类会眨眼睛吗?"辛幻突然感到脊背发凉.而接着便感到嘴唇发干,浑身燥热,下体却开始肿胀起来."没想到我竟是这样的死法."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下体传来一阵刺痛,辛幻醒了过来,但随即便发现自己的身体正被一只手翻来翻去.睁开眼一看,好大的一头灰熊,其手掌便足有辛幻的胸脯大,此刻正蹲在他的身旁,用手掌翻弄着他的身体.辛幻知道,熊是不吃死物的,它正在检查自己是死是活.当身体翻到剑边的时候,他猛得跃起,抓起地上的剑,飞一般的向灰熊刺去.一惊之下,灰熊猛得站起,灵巧而又轻松地躲过辛幻志在必得的一剑.下身的巨痛令他不由得弯下腰去,灰熊眼睛一亮,一个巴掌便拍了过去.辛幻知道正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强压下巨痛,堪堪躲过对方的攻击.凭着以前与猛兽战斗过的丰富经验,运足真气,与灰熊攻来的又一掌硬撼了一下,同时分出一小部分真气在灰熊的体内探察了一番,发现它的内丹竟在胸口下三寸的地方.再不迟疑,强压下硬撼时所受的内伤,使出了从王七那儿偷学来的天外飞仙,向内哒所在攻去.眼看着便要刺中,突然灰熊的体表出现了一层绿色光罩,令剑再难近半寸.接着辛幻便感到背部一道大力传来,他竟被拍飞了.望着口中喷出的鲜血半空中在阳光的映照下形成一串串凄美的血珠,辛幻感到一阵昏厥,但他知道此刻决不能倒下,凭着自以为豪的轻功,他,落荒而逃.灰熊怪叫一声,飞快地赶了上去,其速度竟不亚于辛幻.就这样,一人一熊在夕阳下飞奔着.辛幻由于重创在前,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眼看着对方的接近,他知道再也无力回天,正当暗叫"我命休矣."的时候,灰熊的呼吸突然粗重起来,怪叫一声,捕猎者竟像见了怪物似的看着猎物,猛一转身,飞快地逃开了.
这时辛幻才感到下体的疼痛已到了忍受的极限,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解开裤子一看,天,下面那东西足足比平时长了3寸,鲜血淋淋,惨不忍睹.这时候的裤子已再难穿上,见四周无人,辛幻干脆脱掉它,搭在肩上,从怀中掏出行走江湖必备的金疮药,小心翼翼的敷在了那东西上面.
忽然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一声狼的惨叫声,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偷偷的摸了过去,而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差一点令他笑晕过去.那头灰熊,此刻正把一头狼按在了地上,卖力的干那苟且之事.辛幻自问看到过不少荒谬之事,可从未想到会看到一头熊强奸一头狼那么离谱,可事实就在眼前.趁着灰熊激情四射浑然忘我的投入,辛幻偷偷的绕了过去,运足真气,一剑向熊脑刺去.一层绿色光罩又一次阻挡了剑的前进.下流的灰熊显然十分愤怒,猛一转身,待发现是辛幻的时候,竟像是见了鬼,怪叫一声,又一次飞快地逃开了.
当太阳缓缓落下的时候,天忽然阴了起来,月亮被迫躲起.感受着黑暗的包围,辛幻觉得这一刻是那样的真切实在,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像轻烟一样吹散,只留下真切的呼吸与大自然的宁静."这就是自由!"辛幻叹息着.
那头惨遭强暴的母狼的狼皮现在正围在他的腰间,遮住了那羞人的部位.不远处的那片天空忽然微微的亮了起来,"一定有人在生火!"辛幻肯定地想着.
背着一头无皮的狼,辛幻向亮处走去.虽然看着不远,但走了近一个时辰他才赶到目的地.这是怎样的一幅画面:火是惨绿色的,因为它是由许多骨头点燃的.火堆周围一群身着兽皮的人正载歌载舞.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屁股周围围着一束鸟类的羽毛,脚尖着地,竟在跳芭蕾!她旁边的一个柔骨美女,双手合拢举过头顶,身躯不断地扭动着,令辛幻想起了不久前看到的交配的蛇.而两个拿着牛尾的小伙子却头顶着头,屁股不断地抖动着,口中时不时发出牛的声音,而旁边蹲着的一个大个子边用一截骨头敲打着石块,边五音不全的干吼着.其他人有的扮狗叫有的扮鸭叫,气愤热烈而又愉快.
见到从黑暗中走出的辛幻,那个跳蛇舞的美女迎了上来,一边夸张的扭着身子,一边接下他身上的狼尸.很快的,辛幻便融入了气氛.想着顾采儿的不自爱及不时在脑海中闪现的交配着的群蛇,辛幻拼命的扭动着身子,这一刻,他的所有希望与失望,所有伤心与伤痛都在扭动中得到尽情的宣泄.辛幻感到自己就像一条蛇,循着自己的本能而索求着一切.那是一个浪漫而刺激的夜晚.那一夜,他依稀感到自己如同沉入水中一样,尽情地索求,尽情的嬉戏,尽情地沉浸在那永恒的安宁与归宿之中.
第二天,当醒来的时候,火堆中只留下一点灰烬,昨夜的一切仿佛一场春梦,跳舞的人群已经不知所踪.手背一痛,辛幻吃惊的发现上面竟有两排清晰的牙印,仿佛正在诉说着它的主人无限的深情与眷恋."我干了什么?"辛幻突然迫不及待地想要抓到点什么."这是真的吗?"他这样问自己.
经过昨夜的荒唐,下体已伤上加伤.辛幻只能弓着背行走.裤子不知被谁摸了去,现在他的装束极具个性,上身是粗布衣裳,下身由狼皮包裹着,露出令人遐想的双腿,十分的性感.由于是弯着腰,对地面总会比平时多留意一些,辛幻发现脚下有一小块金属物半埋在土中,随意的,一脚踢了上去,就像平时无聊踢着路边的石子一样.但金属物并未如想象般的飞出去,而是露出了更大的一截."咦?"好奇心又一次被激起,用剑把四周的泥土剔除,一个金属盒子跃然而出.打开盒子,一股霉酸味扑鼻而至,打了个喷嚏,辛幻发现盒子中躺着一本书,而书上压了个金属牌子.拿起牌子看了看,发现上面刻着些古怪的图案,一时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便把注意力放在了书上.这书入手柔滑,手感极佳,也不知是用什么质料制成的,封面上写了三个古体汉字"意彩引",而书中却夹着一大张同样用这种质料制成的纸张般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汉字,边读辛幻边叹息着:"这下拣到宝了!"
原来这东西是一个自称是水神的人类留下的.这家伙明显是个知道很多秘密的人.他告诉辛幻六块大陆的真正统治者不是那些君王,而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神.而所谓的神不过是些掌握了极强力量的人或其他族类.武功一途,有的炼到一定境界,便会突破生理极限而令寿命延长,同时又可以使力量变得无视群体的攻击,达到这种境界的人变称之为神或仙.从这种境界开始向上依次分为男爵级,子爵级,侯爵级,伯爵级,公爵级,王级,帝级,皇级,师级,天级.每一级分为九个层次,而下一级根本就无法向上一级挑战,这是一种质的差别.世间的权力来源便在于这个称为神的群体.每个人或其他族类不可能出生便可成为神,他也要过普通人的生活,有自己亲近的族群或部落.当他成为神后,往往变为所在部落或族群的守护者,他的力量越大,便越可为自己的族人谋求更大的利益与生存空间,更有可能使自己的族群成为统治者,册立君王
但许多人都可成神,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部落,都愿意充当普通人的保护者.这类人变称之为仙.而那些称为神的强者便根据自己的力量等级划分各自族类的利益范围.毫无疑问,下一级一般都要服从上一级,但大家要保护的都是普通人,故上一级一般也不会轻易去得罪下一级,这就形成了一种平衡.而这些强者的生命一般都会比普通人长几十倍乃至几百几千倍,往往成为他们族人的祖先神.受到崇拜.每个受到保护的部落都会有自己的神殿.有专门负责与神联系及记载与保存整个部落及祖先神事迹的人,这类人称之为巫.而祖先神死前,都会在族中挑选传人(一般是自己的后代),以延续保护部落的重任,从而形成新的祖先神,这就形成了祖先神谱系.受到族人世代供奉,这样,久而久之,等等级便产生,当然神的后代往往成成为贵族.
但神所关涉的利益太过重大,所以很少来往.不但如此,成为神者往往还隐姓埋名,生怕暴露自己,这就增添了他们的神秘性.同时这个称为神的群体还要抵抗来自魔域及地下的威胁.这一点引起了辛幻的兴趣.原来在六个大陆之外,还有别的世界,分别是魔域中的魔族及地下的各个族类.现今人们所说的魔兽禁区其实诞生于千年前的神魔大战.此战的具体过程已无从考证,但最终的结果却是双方达成了和解,魔族与人族及其他种族以青色大陆的一端为界,划分各自的势力范围.但为了防止再起干戈,便放弃了地下族类通向地面的一个出口,那些所谓的魔兽不过是些适应了地面生存条件的地下族类.而众多的地下族类通向地面的出口不止一个,据水神所知,青色大陆上就有七个这样的出口,分别由人类及其他族类的绝世强者看守,目的是对来到地面的强者进行登记,防止他们在地面乱来.因地面上的生存条件令许多地下族类不适应,所以除了魔兽禁区的族类外,地面族类很少与地下族类发生冲突.
这个水神保护的是个叫皮皮部落的人类群体,不过他很失败,因其掌握的武功很难炼,死前竟没在族中找到真正的传人,所以无奈的把自己的武道心得写成了一本叫<意彩引>的书,深埋于不日山脉的地下,希望有缘人得之炼成并负担起保护部落的重任.因他生前是个美男子,不想人看到死后的糗样,所以并没有说出自己的葬身之所,而那块金属牌子乃是水神身份的凭证,只有皮皮部落的巫师方可认得,传承者可以凭此而得到部落的认可.
辛幻长长的舒了口气,忙打开武功秘籍看了起来."修武者,必先修心,修心者,莫如赏心.心与物泯,无我无物,方可言武"总纲之后,便是一幅接一幅的山水画,山水画之后是动物及人物画,最后是一句结语:"修武即悟道.道心至而武自成!"没了,这就是神的传承!辛幻突然有种被人愚弄的感觉.经过艰苦的推理及论证,他最终下结论:这个水神是个疯子或神棍.理由如下:首先,他说把盒子深埋,怎会被他一脚踢出?其次,怎会有人把自己毕生的心血随便埋了了事,至少也应找个洞天福地什么的才算合情合理.最后,所有的字迹秀丽,分明出自女子之手,怎么说自己也曾中过举人,对书画颇有心得,行家面前献丑,自暴性别,还声称自己是美男子,分明是自欺欺人.所以辛幻断定此人必为神棍,不过其居心一时尚难猜度.
但四分之一柱香后,辛幻改变了看法.因为在书的下方又压了一大张同样质料的东西.上面的内容令人惊叹.
这儿记载的是水神千年来对魔法研究的心得.这就关涉到世界的构成.因为万物有灵,世界便是这些灵体的统称.其中与人类关系最为密切的是那些魔法精灵.在人类诞生之初,不懂得与魔法精灵相处,为了生存而肆意改造自然.最终遭到魔法精灵的围剿.在遭受巨大的损失之后,终于明白了除了自身之外,还有各种灵体的存在,这些灵体一般都处于沉睡之中.所以平时人们感觉不到.但一旦它们醒来,发现周围的生存环境竟被破坏的不成样子,其怒火便需要破坏者来承受.所以那个时候,自然灾害频频发生,人类的生存屡屡遭到威胁.由于亲身体会到了魔法精灵的恐怖力量,人类便开始对它们进行了祈祷与恳求.在这过程中,渐渐发现有一部分人的恳求能够平息魔法精灵的怒火,这部分人就是魔法师的雏形.那么这部分人为何可以平息精灵们的怒火?经过漫长的探索,人们发现这部分人精神力要高出一般人,所以问题便在于精神力.发现这点后,人们便开始探索,有没有令人的精神力普遍提高的方法?在这过程中,人们发现有时恰当的语言加上冥想可以召唤魔法精灵,供他们驱使,这就造成了魔法的诞生.经过漫长的探索与发展,人们终于创造了各种提高精神力的方法及众多恰当的语言,魔法开始兴盛起来.但随即人们便发现学习魔法需要天分,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为魔法师,而且不同的人可以召唤的魔法精灵的种类也不同,所以魔法分了类.另外,在探索魔法的同时,人们又发现有一部分虽然不可以召唤魔法精灵,却可以召唤不知名的怪兽与死灵,因此召唤术便诞生了,这就是魔法的历史.
当人们发明了魔法之后,魔法师便成为一种十分令人尊敬的职业.在祈祷恳求的过程中,他们的精神力会受损,需很长时间的修炼方可复原,而在召唤过程中,精神力只会暂时受损,很快便可恢复,由此魔法师分为两类:祭祀魔法师,战斗魔法师.当然,由于魔法师的存在,人们可以更大限度的开发自然以改善生存条件,但越是这样便越需向魔法精灵们供奉更多的精神力,有时难免供奉的不及时,所以自然灾害仍偶有发生.
但根据水神的研究,所谓的魔法召唤其实和召唤术一样,是一种唤醒术,至于召唤的生灵为何会听从召唤者,水神认为是因为自然界的一种法则:被召唤者乐于服从召唤者,水神也称之为爱情法则.因为唤醒者一般只有与被唤醒者在本质上有相通之处,召唤才能成功,也就是说被唤醒者对唤醒者先天上便有深厚的感情,所以才能感应对方的召唤,如同爱上对方一般的乐于服从,当然,水神认为这本质上是因为唤醒者身上有被唤醒者本能感到畏惧的特质.而魔法的修炼,从这个角度讲是提高修炼者魅力的途径,魅力越大,所召唤的生灵的等级也就越高.
最后,水神告诉辛幻,魔法的修炼其实与武道修炼殊途同归,都是修心,提高精神力.而他毕生的心血<意彩引>学了后,不但可以修心,还可以提高个人魅力,也就是说这不单是修武的功法,更是修炼魔法的顶级教材.望有缘人认真学习,向天级冲刺(他自称是师级),以维护世界和平云云.
总算这个水神讲点良心,最后给辛幻留下一句魔法吟唱.据他所讲,这是他花费183年的时间研究的成果.凭着这句吟唱,即使是最普通的人也可以召唤最适合自己的生灵,以确定适合修炼什么魔法.不过最后水神安慰辛幻,即使开始时什么也召唤不到,也不必灰心,只要好好学习<意彩引>便有望成为全系魔法师及召唤师,其关键是个人魅力.这句魔法吟唱就是:"亲爱的不要离开我",别看这简单的一句,吟唱时的语调节奏甚至情感都必须到位,且要精确到位,否则必难成功.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魔法学习要口授,而仅看魔法书籍是很难成功的.
节奏,水神已经标出,语调与情感只能自己摸索了.按照描述,祈祷时要双手放于胸前,眼睛微闭,以此达到快速进入冥想的状态,然后再吟唱.辛幻以这个姿势保持了3天3夜,口中不断以各种语调与情感吟唱着,可半点动静都没有.这时从旁边走过一队佣兵,看到他如此痴迷,男的心道:"又一个被情所毁的大好青年,可惜了!"女的无限向往地想着:"好个痴情的人啊!"
第四天,在辛幻不屈不挠的吟唱下,空间终于发生了波动,接着便在时空扭曲的瞬间,从中跳出一只2米多高的青蛙,深情地注视着他:"主人,我乃青蛙王子,不知有何吩咐?"辛幻这才注意到青蛙的头顶戴着的一顶王冠,看着自己深情的呼唤了4天方才出现的生灵,辛幻真的难以承受,"难道我与青蛙有相通之处?"再也承受不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急忙向四周望了望,挥了挥手,让它赶紧回去,顾不得身体虚弱,飞快地跑开了,其轻功仿佛又精进了一层.
然而辛幻不知道的是,当他逃开后不久,空间又一次扭曲,从中爬出了一条银白色的小龙,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口中喃喃道:"主人难道离开了?都怪那风骚的婆娘,害得我错过了约会,回去一定好好的调教!嘿嘿!"在一片淫笑中漫漫的消失了.
风雨如晦,辛幻慢慢地走着,感受着四周大自然真切的声音,这一刻,是那样的美妙与令人感动.不得不承认,有时人对自然的爱与依恋,要远比对人的深刻与执着的多.雨的味道便是清新,辛幻贪婪地嗅着.眼前呈现的是一条河,河面很宽,在雨的朦胧中看不到对岸.雨珠在水面上欢快地跳跃着,微风轻轻地送来一阵清爽.一把伞遮住了头顶,辛幻转过身去,一身白装,一个出尘般脱俗的美女便呈现于眼前,"谢谢!"辛幻说道,语调平静而宁静."不用!"美女平静地答着,雨伞仍拿在她手中,也许彼此都不想破坏气氛,就这样,一男一女在伞下静静地站着,欣赏那雨珠跳跃的河面.
良久,待雨渐渐的停了,美女收起了雨伞."你是从不日山脉出来的吗?"美女问道."是的."看着自己光着的两条腿,辛幻突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你手被上的牙印是怎么回事?""哦,是我睡觉时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咬的."他仿佛在躲闪着什么."是这样啊!"美女淡淡地叹息着,"在下还有事在身,告辞!""再见."辛幻茫然地点了点头.静静地望着美女飘然而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一痛,顾采儿那双出尘的眼眸不由得呈现于脑海,挥之不去."奈何?"辛幻默默地叹息着,眼睫上挂着的一滴雨珠终于落了下来,一刹那是那样的晶莹与剔透.
"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在一片悠扬的歌声中,一叶扁舟缓缓地从对岸驶了过来,待看清对方面貌的时候,辛幻又一次陷入了震惊,一只足有四尺高的蚂蚁如人般地直立着,四只胳膊卖力地划着小船,歌声便是从蚂蚁的口中发出的.很难想象,从歌声中竟可以听出这蚂蚁真的有着人般的春情,或许是雨后的美景所致,辛幻竟不由得陶醉与对方的绵绵情意之中,待船近了,蚂蚁仿佛显得分外高兴与友好,当然其中又隐隐地包含着一点兴奋,说道:"尊敬的人类,不知我可否有幸送你过河?""可以,当然求之不得了."辛幻小心翼翼地答着,紧握着剑,缓缓地跨入了小船之中.
但不一会儿,他便消除了戒心.这是一只多么热情而快乐的大蚂蚁啊!原来这位蚁人小姐来自蚁人部落,这是个由20万蚁人组成的大部落.在这个部落中所有的蚁人都是平等的,但蚁人并不认为自己是蚂蚁,而是人类的一员,因为在很久很久以前,蚁人的祖先是矮人,只是经过亿万年的退化,成了蚁人.同时也不断有蚁人通过恋爱而重新突变为矮人,所有的这一切都使蚁人们仍坚信自己是人类而不是蚂蚁.也正因为如此,在蚁人部落中,重新变为矮人的族人便受到了崇拜,成为蚁人族理所当然的统治者与贵族,所有的蚁人都会无条件地供奉着矮人.更是因为这样的心理,蚁人族与人类的关系极其友好,由于蚁人天生的充满防御性的坚硬身体及锻造兵器的能力,使他们成为人类政治舞台上不可或缺的一员,他们供奉的神是爱神丘比特.他原来是位长着三对翅膀的飞天族蚁人,因暗恋一个人类,突变为飞天矮人,进而成神,成了所有蚁人的骄傲与理所当然的守护者.不过这位蚁人小姐并不太相信丘比特的传说,只是辛幻问起的时候才说了这些.
到了河对岸,辛幻连忙道谢,突然,蚂蚁的周身发出了血红色的光芒,在这片光芒中,她的头颅渐渐裂开,从中钻出一张充满稚气的小脸,接着便是脖子,身躯,六肢,纷纷裂开,化为盔甲片片脱落,不一会儿,一个三尺多高的小女孩便赤裸裸地出现在辛幻面前,在他震惊的注目下,红着脸重新穿上了脱落的盔甲,"谢谢你,我叫维拉."小女孩感激地说道,语中充满了情意.辛幻这时方才明白了所发生的一切意味着什么,不由得得意地笑了笑:"恭喜你,小维拉.""谢谢,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辛幻!"辛幻爽快地答着,心情不知何时突然变得分外得好."我要回族里了,你会来看我吗?""会的,我们是朋友嘛."辛幻笑着说道."再见!"偷偷地瞟了他一眼,小女孩飞快地那起浆,轻轻一荡,小船便离了岸,向下游驶去,夕阳这时也羞涩地露出了脸,河面的水波顿时金光闪闪地荡漾着,仿佛在轻轻地诉说着,诉说着一些永难说完的东西.
回味着变为小女孩的蚁人那突如其来的爱情,辛幻心中洋溢着兴奋及莫名其妙的幸运感,世间万物仿佛刹那间都在开怀大笑.微风忽然送来了一阵血腥味,顺藤摸瓜,辛幻很快找到了血的来源地.
屠杀,真正的屠杀!一群身者清一色黑色外衣的人,每人手中拿着一把剑,围着一群手无寸铁的人肆意地挥舞着手中的利器.遭屠杀的人中包括着老人与稚童,哭喊声,怒骂声混成一片,但天空仍是那样的明朗,平静而又冷漠.当辛幻出现的时候,正看到一把剑深深地刺入一名稚童的胸膛,孩子的脸上有两行湿印,显是刚哭过不久,此刻眼中尽是惊恐与不解,也许正在疑惑那拿剑的叔叔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来到这个世上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刚刚感到世界是那样的可亲可爱,可叔叔为何有立刻让他永远地离开呢.
暴走,难道只有龙族会吗,人也会的.辛幻这一刻便是这样,剑随人意,夹着无言的愤怒在黑衣人的胸膛,口中,脑中,喉咙包括屁股各个部位飞快地探索着,血,有时可以令人兴奋,辛幻此刻便很兴奋,看着黑衣人身上喷出的一股股红色的液体,辛幻感到这当是他所见到过的最美的一刹那,比曾经看到的西湖美景要美上千倍万倍.
群殴,一群黑衣人围着一个下半身已光溜溜的人群殴.一块狼皮正静静地躺在血泊中.离那个有伤风化的人并不远.辛幻的身上已经挨了不止一剑,尤其是背部那令狼皮滑落的一剑,当汝骨三分.彻骨的疼痛更加刺激负伤者那已然兴奋的神经,辛幻的眼中尽是那鲜血喷射的美景,劈开那可爱的头颅,令四肢远离身躯,划开胸膛,把人拦腰斩断等等此刻成了他心中无边的向往,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把剑如愿以偿地从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口中拔出的时候,天地突然飞快地旋转起来,眼前一黑,便永远地黑了下去.
口角发干,在迷迷糊糊中,清凉的液体缓缓流入喉咙,是那样的令人迷恋,渐渐的,这种感觉变成了习惯.不知过了多久,世界刹那间变得清晰与稳固起来,辛幻睁开了眼睛.
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仿佛在诉说着岁月是怎样虐待生灵的,黑白相杂的胡须,显示着与岁月抗争的成败得失,惨烈而不屈,一双几近无神的眼睛,透着令人不忍想象的精神面貌,但此刻更明显的却是那真切的关怀."你醒了."好沧桑的声调!""是的"辛幻笑了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木床上,身上盖着粗布棉被."啊!"撕裂的疼痛遏制了他想动的欲望."你的东西全在这儿了,"老人指了指床边的金属盒子及几瓶金疮药,"没人打开过盒子."语调诚恳而又不容置疑.辛幻微微点了点头"这是怎么回事,那群人为什么要杀你们""哎!"老人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来惭愧,20年前,一个弃儿在我们这儿受到了不好的对待,谁知长大后,他竟这样的没有人性,他可是想杀尽我们啊!"老人的脸上尽是悲戚与无奈,仿佛在诉说着世事的残酷与难以承受."那这个人呢""5天前让你给杀了."老人的语调没有丝毫报仇后的快感,反而有那么一点冷漠与感慨,
不一会儿,小屋中便挤满了人,感受着众人的感激与关怀,辛幻的感觉反而怪怪的,"我错了吗"他这样问自己.透过窗户,蓝色的天空有几抹淡淡的白云,轻纱般的,冷漠而又轻盈.
深夜,辛幻静静地躺在床上,自从来到异界,所碰到的事一件比一件令人震惊与不可思议.若不是身上彻骨的疼痛不时冲击着头脑,他一定会认为这是在做梦.他出身于名门望族,可惜母亲原来的身份卑微,又是偏房,从他记事以来,母子俩便一直受到正房的歧视与污蔑.母亲的眼泪铸就了他的刚强,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他17岁那年中了举人,令终日愁眉不展的母亲第一次展开了眉头,也就是在那年冬天的一个夜晚,天空飘着好白好白的雪,母亲用苍白的手最后一次抚摩着他的脸庞,含笑着离开了尘世.那一刻,辛幻感到天空消失了,冰冷与无助吞没了他.但是接着,他赫然发现慈母余温尚存的躯体上竟有着无数的伤痕,这显然是父亲的杰作.不久之后,同样是在一个冬夜,辛幻迎着风雪,默默地走出了辛家,从此便浪迹江湖.由于从小酷爱习武,再加上奇遇连连,令他不多久便在武林中崭头露角,直至遇上顾采儿.
想到顾采儿,辛幻总想流泪,忙收拾心情,突然他发现床边的金属盒子在黑暗中竟隐隐透着微光,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忍着移动的巨痛,打开盒子,取出了<意彩引>.
光线是从书中透出的,书中的绘画不知用的什么颜料,竟可以发出微光,黑暗中显得那样鲜活与栩栩如生.第一幅画上画的是夕阳晚照,白天看还不怎样,可在黑暗中,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给万物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黄色,金黄色的山,金黄色的树,金黄色的草丛,金黄色的虫子,一切都是那样的纤毫毕现,令人陶醉.辛幻突然感到自己就是那金色的阳光,无所不在,无所不至,造化万物而又悠然闲适.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地亮了,可辛幻却兴奋的不知如何是好,由于在画中与阳光浑然一体,天亮的过程中,小屋中光线的变化竟令他对现实中的光的特质有了一种微妙的把握,辛幻知道,自己在武道上的修为已突破了一个瓶颈,眼前呈现的将是一个无比广阔的天地."夕阳无限好!"他由衷地叹息着,比这话的作者充满着更多的感触与兴奋.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竟飘起了雪花,白白的,如母亲脸上那圣洁的光辉.天亮的时候地上已白皑皑的一片的了.辛幻酷爱白色.虽然是六月飞血,但那毕竟是雪,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的礼物。雪花在空中乱舞,轻盈而又欢快,如调皮的孩子在母亲的呵护下尽情地玩耍着,有时乘着风势,穿过窗户,蹦蹦跳跳地来到床前,好奇地试探着小屋中的一切。有时又随意地扑向大地,所到之处,让一切都变得那样纯洁而单纯,更重要的是它喜欢贴近世间的万物,亲近而又毫无心计,空中到处都是雪花的舞蹈,他们总是那样快乐而热烈,飘逸而轻灵,它们在庆祝什么呢,也许是对诞生的喜悦吧!
门吱呀的开了,昨天坐在床前的老人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见到辛幻一脸平静,不由得一愣,急忙说道“六月下雪,天气太不正常了,男爵老爷和其他几位老爷正四处聘请魔法师准备祭祀,又下令所有村民都到镇上去,早饭后,我们就动身,麻烦作好准备。”说完便匆匆而去,一副大难临头的摸样。“难道是魔法精灵”辛幻顿时清醒了不少,疑惑地向窗外望了望,那飞舞的雪花不由得多了点死亡的气息。
雪更大了,辛幻舒服地躺在担架上,雪花纷至沓来,无穷无尽,令仰着脸的他目不暇接。经过前几天的屠杀,村里仅剩下57人了,但死亡的恐惧又一次深深地占据了众人的内心。沉默,有时表达得更多,呼呼的风声与吱吱的踏雪声交遍响起,单调而又沉闷。
突然,不知谁惊叫了一声,接着众人便发现从不日山脉的方向传来了阵阵沙沙声。一群,两群,不,无数群的蛇类,嘶叫着,呻吟着,在雪地中缓缓前进。这是怎样壮观的画面;领头的一只火红色的巨蛇,头顶着王冠,不时向前方喷着长长的火焰融化着积雪,它的身后有几组长长的队列,前一队喷火累了后,便换上后一队,如此循环往复。所有蛇群的外围都是会喷火的蛇,不时向蛇群的上空喷着火焰,仿佛在维持着群队上空的温度。发现人类之后,平时的凶性仿佛不复存在,径自前进着,在享受了人类半个多时辰的注目礼之后,终于消失在远方,可蛇队经过的热气仍久久地停在了人们的心中。而紧接着,大地突然晃动起来,同样在不日山脉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黑点,随着时间的推移,黑点越来越大,领队的大爷这时才反映过来,急忙让大伙爬上不远处的一座山丘。站在山丘顶上,人们吃惊地发现那排黑点竟是一群群身高5米,长约10米的巨牛,那奔跑的气势,令村内的孩子们止住了哭声,辛幻只感到自己背部的伤口被那奔跑的声音震出了鲜血,湿湿的,十分的难受。待牛群消失后,大家方从震惊中回复过来,不一会儿便显得分外兴奋,急切地向小镇方向前进着,仿佛那儿将会有无数的财宝等着他们。
由于众人前进的速度明显加快,天黑之前,他们终于如愿以偿的赶至目的地。然而令他们想不到的是,无数动物群体大逃亡的消息早已在小镇上传得沸沸扬扬。在听说辛幻一人单挑38个黑衣人,并杀光对方的神勇事迹后,人们便热情起来,甚至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送来了礼物,嘘寒问暖,仿若多年的老朋友。其中有一位十分引人注意。他是这个小镇上的统治者——男爵老爷的长子,名叫郑产,平时喜好结交四方豪杰,交游甚为广阔,声明极佳。道理上讲,老爵爷的爵位理所当然地要由他来继承,可惜天生好奇心太重,在他出生前夕,竟趁着母亲关氏熟睡之际,偷偷地爬出母体。关氏醒来后,突然发觉自己的胯间多出个婴孩来,还不断向她挤眉弄眼,尖叫一声,顿时昏了过去。从此她便十分讨厌这个长子,把所有的母爱都投注在了小儿子郑段身上。而老爵爷又是个妻管严,所以本该到手的爵位继承人的身份却一直悬而不至,这令郑长十分憋火。郑段在母亲的娇纵下肆无忌惮地培植党羽,令小镇上的政权不由得分为郑产和郑段两派,这两部分人无时无刻不勾心斗角,令老爵爷不胜其烦。
这次六月飞雪,动物大逃亡,郑产认为当把全镇的人及时迁往安全之所,而郑段却坚持要父亲请魔法师祭祀,认为这样便可以使大雪停止,不必劳民伤财到迁徙。两人争论不休,而老爵爷又举棋不定。所以郑产决定邀请所有看到大逃亡的人,亲自给老爵爷讲述所见所闻,令他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而辛幻。由于他单挑38人的事迹太过惊人,人不微言自不轻,理所当然的成为郑产邀请者中的一员。
老爵爷是个胖子,大胖子,身上的每一个器官都给人以充分的肉感,就连最不容易长肉的脑门上也铺上了一层肉毯,微微下垂,恰恰与鼻梁来了个亲密接触,形成一道眼帘。由于背部的重创,辛幻只能躺着给老人家讲述自己的所见所闻。
天渐渐地黑了,灯光穿过窗户,形成一道光束,映照着无尽的飘雪。一个身着侍卫服的人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在男爵老爷的大耳边轻声地说了点什么。也许是消息太过惊人,老爵爷的脸立刻变的苍白,急忙扫了众人一眼,正色道“确切消息,我镇已被千余只狂狼所围!”声音难免带了点颤抖。气氛在一刹那突然变得紧张压抑起来。辛幻不解地问道“千余只野狼,有什么可怕的”郑产忙道“辛兄初来乍到,也许并不知道狂狼的可怕。这是一种可以如人般地修炼斗气的兽类,每修到一个层次,身上便会长出一个毒疮,而这个毒疮对其他狂狼来说却是无价之宝,为了获得舔疮的机会,会千方百计讨好这头狼,使得它们很容易形成组织,其可怕之处便在于此,强大的组织性加上修炼成的斗气,足以成为所有兽类的噩梦,何况是人!”顿了顿,又道“辛兄见谅,凭在下所闻,辛兄可能尚未修成斗气,所以恐怕连一只有斗气的狂狼都对付不了。”辛幻笑了笑,“那在下真的很想见识见识!”也许是他的无畏鼓舞了大家,气氛稍稍缓和了一点。“通知全镇,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整装待命!”老爵爷即刻下令“诸位,你们也回去准备吧!”边说边挥了挥手,也许是太过巧合,灯光竟映现了老爵爷掌心的一层水雾,亮亮的,在辛幻的眼前一闪而过,“产儿,即刻召集各色头目,大家商议如何应对眼前的局势。”“是!”郑产应诺而下,一时间战斗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小镇。
黑暗终于彻底包围了一切,而小镇周围,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瞪视着镇中的人们,从那里,人们读出了无边的饥饿与贪婪,战斗一触即发,狼嚎声此起彼伏。
突然,大地似是晃动起来,接着人们便发现在不日山脉方向出现了无数双血红色的小点,那红点渐渐近了,竟是一双双鸡蛋般大小的眼睛!在一片隆隆声中,传来了不知名兽类的怒吼及狼的惨叫声。绿色眼睛的排列越来越没有规则,而红色眼睛却总是追逐着绿色眼睛而去,狼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渐渐的,红色眼睛随着绿色眼睛远去了,大地又恢复了宁静,只留下一片细微的落雪声及人们的窃窃私语。
第二天一早,镇上的人们赫然发现,在镇周围白茫茫的雪层下,竟有一片片红色的雪层,可无论怎样寻找都没发现一具狼尸甚至狼的骨头,而雪仍下个不停,竟有小腿深了。
昨夜的惊险,令男爵老爷终于下定决心迁徙,而郑段却突然成了这个决定最热烈的支持者,天一亮,便收拾好了一切,同时又大骂别人准备得太慢,害得他不能即刻动身。为此,他专门带领自己的手下挨家挨户地催促着,比任何时候都要卖力与热心.
雪,你是灰黄色脸庞的天空那已然苍老后的回忆吗绵绵不休,无止无休,如逝去的岁月,在记忆中显得更加纯洁与飘逸.辛幻静静地躺在担架上,思绪伴随着雪花飘舞.
镇上的人们已经出发近两个时辰了,这次他们的目的地乃是另一小镇,男爵老爷预计天黑之前可以到达.6000多人分成10组,在雪地中缓缓前进着,不时传出孩子的哭喊声及骡马的嘶叫声.小镇上仅有的两名魔法师分列老爵爷的左右,周围是他的家人及150名剽悍的侍卫,再外围便是600多名奴仆,这组人的前方是由郑段统领的负责开路的4组人,而郑产却领着其他人压后.不幸的是,辛幻与那57个村民充当了众人的尾巴.
一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野狗的高嚎声从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接着便冲出一群四尺来高其丑无比的野狗,直奔长蛇队伍的中央,也就是男爵老爷的那组人而去.
"打蛇打七寸,看来这群畜生的脑袋还瞒好使的."辛幻暗叹着.可惜这蛇最强的部位却正是七寸之处,两千余只野狗一时间竟难以撕开这里,而蛇的首位却迅速合拢,合围之势已成,野狗们的命运这一刻已然注定.
人类的怒吼声,野狗的惨叫声混成一片,远处山丘上,一只白鹤静静地站在那儿,悠闲而又写意,淡淡地扫了这边人狗大战的火暴场面,不耐烦地叫了一声,复又昂起高傲的鹤头,默默地数着雪花.
雪,下得更大了,可人们却分外的兴奋,千余只野狗的战利品,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丰厚收获.男爵老爷神机妙算,运筹帷幄,为此次胜利付出了近百名奴仆的性命,其无私与奉献,得到了众人无比的尊重与拥戴.也许是众人的爱戴令爵爷深受感动,他决定把自己那组人放在队伍的前列,为众人开路,而原来处于尾巴上的辛幻那组600多人却受到了老人家的额外照顾,被置于队伍的中央,前后受到有力的保护.
与野狗那一战虽然花费了不少时间,可在胜利的鼓舞下,万众一心,人们终于在天黑之前赶至了目的地.可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幅令人心酸的画面;死亡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小镇,房屋内除了鲜血便是打斗过的痕迹,墙上到处都是动物的抓痕及刀剑划过的痕迹,在镇中央的广场上,无数具人类的残躯横七竖八地摆在那儿,躯体上的咬痕表明这是某种动物进餐后的剩饭."这是戴得男爵,"老爵爷指着仅剩上半身的躯体说,"我们上个月还一起喝过酒!"“这是戴丝小姐,”又指着一具失去腰身以下部位的裸体女尸,“是产儿的未婚妻。”可那已然冻得发紫的乳房,仍在风雪中轻轻颤抖着,仿佛要倾诉什么。
雪仍下个不停,为那些残躯轻轻地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被,是的,是该安息了。
由于时间仓促,人们只好把那些残躯就地掩埋,飞快地摆上供桌,献上狗头,开始了招魂仪式.
"魂归来兮,四方不可托也,故园富美,足以永驻.魂归来兮,东方不可去也,十日并出,铄石流金;魂归来兮,南方不可往也,巨人千仞,唯魂是索;魂归来兮,西方不可止也,巨蟒九首,吞人益心;魂归来兮,北方不可留也,黑齿土著,食人啃骨.魂归来兮,故园足以安息,越鸟巢南,狐死首丘,魂归来兮!"在一片悠扬的招魂合唱曲中,无数黑气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在小镇的上空逗留片刻之后,便飞一般地扑向人们掩埋的那些残躯之所,如同扑向母亲的怀抱的孩子,委屈而急切.
见到那缠绕在狗头上的团团黑气,"鬼魂真的存在!"辛幻暗叹着.天渐渐的黑了,漫长的招魂合唱曲终于重复了七七四十九遍,在人们三跪九拜之中,庄重的招魂仪式最终落下了帷幕.
当人们离开广场,步入礼堂的时候,那鼎中的狗肉早已煮得烂熟.觥筹交错之际,一个全身素装,头戴三角形白色礼帽的巫师步入了礼堂正中央,扭腰摆臀,竟跳起了迪斯科!有样学样,在他的带动下,越来越多人加入了舞蹈者的行列,渐渐的,一个迪斯科舞会便正式形成了.
然而人们不知道的是,那狗头上的团团黑气,此时竟飞快地聚拢起来,渐渐的,形成了一个人形,学着巫师的动作,竟在雪地中翩翩起舞,然后便慢慢消失无踪了,"啊!"天空中传来了一声深深的叹息,如同一个受着无尽折磨与痛楚的生灵,在解脱的一瞬间幸福的呻吟.
在把小镇上的所有财物搜取一空后,天一亮,人们便出发了.雪仍下个不停,已没过膝盖了,辛幻这时也躺在了大大的滑板上,由别人拖着走.但不一会儿,他的心灵又一次受到了撞击,因为看到了一棵树,一棵十分嚣张的树.整体上看来这棵树与普通树并没什么区别,可令人难以置信的却是它把自己的根部长在了腰间,一眼望去,是那样的张牙舞爪,嚣张跋扈.渐渐的,地平线上出现了棵棵这样充满挑衅意味的植物,令辛幻目瞪口呆.
随着人们的靠近,一棵足有30米高的嚣张树便呈现于辛幻眼前,然而令他再次吃惊的不是树,而是树下半卧着的20余只有着血红色眼睛的猫科动物,这种动物的体型极像猎豹,但比豹大上不知几倍,半卧着的身躯便足有3尺来高,身长至少8尺,而更令人惊奇的是这豹的全身竟长满黑色倒刺,每一根刺都呈金字塔状,密密麻麻的,与黑色的表皮组合形成一身坚硬的盔甲,它们也许正在选美,因为所有的豹都半卧着,唯有一只在树下来回的走着模特步,享受着众豹的注目."真丑啊!"一位毫无所觉的母亲疼爱地对着正流着鼻涕的儿子说.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当风把这句话传到所有刺猬豹耳中的一刹那,半卧着的豹群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带着无言的愤怒,电一般地扑向不远处那正在前进中的人们.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那走在队伍最前列的男爵老爷的奴仆们,甫一接触,便有十来人丧生于群豹的利爪之下,看着这群畜生虎入羊群般地人群中肆虐着,那处于侍卫群中的16位修成斗气的斗士再也看不下去了,怒吼一声,纷纷挺身而出,每人迎上了一只刺猬豹,酣斗起来.两位魔法师的魔法吟唱这时也恰好完成,飘雪的天空竟降下了无数颗蓝色的小火球,向群豹的身上呼呼地飘去,但接着人们便吃惊地发现,这些火球对群豹并不起任何作用,"魔法免疫!"两位魔法师齐声尖叫起来,然后便识趣般地退出了战场.
面对如此强悍的生灵,任何战术都会黯然失色,几千人类围着几十只刺猬豹喊打喊杀,虽然声很大,气势仿佛也在人类这边,但不断倒下的仍是那喊声最大的一方的成员.很快的,群豹刺穿了人类的第一道防线,冲向队伍的中央.拖着辛幻的那位仁兄早已吓的不知所踪,只留下我们可怜的主角静静地躺在滑板上,也许是太过得意忘形,一只刺猬豹竟无视那躺在滑板的静若处子的弱小人类,兴奋的吼叫了一声,飞一般地扑向那已然惊慌失措的人群.一道白线出现在滑板上空,辛幻知道那是刺猬豹肚皮的颜色,再不迟疑,运足真气,一道剑光夹着淡淡的紫气迎上了那道白线,"啪!"辛幻突然感到脸上被几滴液体狠狠的溅上,热热的,很是舒服."吼!"那只肚皮已然分开的自大豹不甘地叫了一声,然后便永远地躺在了雪白的大地上,而身下的红颜色却迅速扩散着."好!"喝彩声自人群中轰然响起,人们的士气陡然攀至顶峰,纷纷举起兵器,潮水般地向豹群涌去.
是役,人类死132,伤181,刺猬豹死19,逃8,一场人豹大战最终以人类的惨胜而落下帷幕,雪,下得更大了纷纷扬扬的,可此刻人们感觉到却是其中那无边的战意.
摸了一把脸,辛幻赫然发现手掌已被染红,腥腥的,当是豹血.虽然胜利了,可人们的心情却极其低落,尤其是男爵老爷,开始的600多奴仆现在仅剩下400余人了,那一层眼帘仿佛垂得更低,最终老人家决定带领他那组人充当众人的尾巴,而郑产却接过了郑段的重任,负责为众人开路.
不过辛幻的心情却极其兴奋,水神留下的那本书的确神奇,仅一个明悟,便使他能够发出剑气,虽然颜色有点怪,紫色的,但那不毕竟是实实在在的剑气,而且他惊奇的发现,只要一运功,全身上下便会呈现淡淡的紫色光罩,简直帅呆了.
不过在听了郑产的一番话后,他的心情又坠入了深谷,很深很深的深谷.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修武者分成四种类型,从下至上分别为武者,斗士,战士,武士.武者分九流,当一流武者在武道上更进一步时,便会成为斗士,斗士的明显征兆便在修成斗气,由于斗气呈现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斗士便有了分阶,初时是紫气斗士,依次向上至红气斗士,红气斗士再进一步,斗气便会再次转为紫色,这就形成了循环,经历七次循环后,方可转为战士.这七个循环阶段人们一般分别称之为普通斗士,剑士,大剑士,剑客,大剑客,剑师,大剑师.红气斗气的大剑师获得突破成为战士后,仍要依次经过三个阶段才能晋级为武士,这三个阶段即为黑铁战士,白银战士及黄金战士,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战士的斗气已不再是上述七种颜色的了,而是分别变为黑色,白色以及金黄色.金黄色斗气的黄金战士又称为圣斗士,因为这是斗气的顶阶,圣斗士再向上突破斗气便会消失,修武者将踏入武士的行列.武士大略分为大地武士及绝地武士两种类型.不过具体的依据是什么,就几乎无人知晓了.绝地武士之后,便可成神,不过这仅是传说,毕竟现今的六块大陆上,圣斗士已屈指可数,何况武士!武士的真正实力,几乎无人见识过,所以这个阶层往往成为传说.而我们的主角,可怜的辛幻现今也只是一名紫气普通斗士,在稍微有点成就的修武者眼中,充其量不过是只可爱的小蚂蚁.不过郑产十分善解人意,在看到他如此,忙安慰说,现今的斗士也十分珍贵,其受尊敬的程度决不亚于魔法师.在这个世界中,人类一般分为贵族,自由民,平民,奴隶四个阶层.而斗士及魔法师决不可以为奴隶,这是六块大陆的硬性规定,无人敢违抗.所以斗士乃是身份的保证,一般都可成为自由民,在任何国家生活都不需要交税,相反,各个国家还颁布一系列优惠政策,来吸引这类人入住,所以斗士也是幸福生活的极大保证.
听完这番话,辛幻心中才好过一些,虽然是最低级,可毕竟是斗士,身份毕竟不一样了,至少在这个世界中,得到了一点功名般的东西了,就如同曾经中过的举人一样,成就啊!
由于见到辛幻成功的发出斗气,人们对他的热情又上了一个台阶.甚至连男爵老爷都来嘘寒问暖,希望他的伤能尽快好起来,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后,辛幻暗骂自己虚伪,不由得又把眼睛转向了天空.雪,下得更大了,不知过了多久,前进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郑产一脸兴奋地走到了辛幻的滑板旁,"爹让你过去一下!"说完便匆匆离去,脚步急切得如同将入洞房的新郎.
不多久,镇上仅有的30多名斗士便集结于老爵爷的面前了.老人家显是刚从极度兴奋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脸上的红晕仍未褪尽,那因失去仆从的低落情绪早已不见了踪影,代之以无尽的兴奋,"刚刚探明,在前方100米的林子中,有5只恶狗!""啊!"惊叹声自人群中发出,那些被招集的斗士们个个眼中发出了绿色光芒,情绪顿时高涨起来.感受着气氛的异样,辛幻不解地问道:"5只恶狗,没什么吧?"哪知这句他自认为十分平常的问话,竟引起众人的一致侧目,纷纷如白痴一般地看着他.郑产问道:"辛兄不会连恶狗的事迹都没听说过吧?"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忙投降般地解释道:"恶狗是一种极度狡猾,凶残及贪婪的兽类,样子很像狗,只是比一般的狗大出不下几十倍.这狗有一个特别之处,那就是它的鼻子极具灵性,可以嗅出天灵的所在,而且一旦找到天灵,便会千方百计地霸占着,更不容其他生灵靠近.由于它们连同类都吃,所以一般情况下很少在一起.只有一种情况可以令它们暂时和平共处,那就是发现的天灵极其珍贵,单靠一只狗的力量很难守得住,所以便会暂时合作,结成团体,天灵越珍贵,狗的容忍度越大,越愿意与更多的同类合作.所以人们便可以通过狗的数量来判断天灵的珍贵程度.传说天灵中最珍贵的天龙,旁边的恶狗也不过10来只,现在竟有5只恶狗愿意结群,可见他们所要看护的天灵有多珍贵!""天灵是什么?"辛幻不解地问道.也许人们又一次为他的缺乏常识所震撼,看他的眼球中已经以白颜色居多.郑产耐心地解释道:"天灵,顾名思义,是一种天地灵气所化的生灵.一般的生灵都是父母所生,惟独天灵乃是天地自然孕育,其最基本的功用就是所有靠近他们的生灵都会渐渐变得聪明,充满灵性,慢慢更可以修出斗气,使出魔法,是其他所有生灵都极其愿意靠近的存在,所以恶狗闷的所作所为极为恶劣,不但不准其他生灵靠近,限制天灵的自由,更有甚者,若天灵是实体型的,在不是它们对手的情况下,还会惨遭吞噬.若不是只有他们可以识别天灵,早就被其它生灵灭了种."顿了顿,又道,"也正因为如此,恶狗一般都很强大,但极强的恶狗是不存在的,因为这样的恶狗乃是天灵及其它生灵的共同敌人,一般很难活得长久.""好了!"男爵老爷挥了挥手,不耐烦地打断了郑产的解释,"诸位,现在这5只恶狗所霸占的天灵,其珍贵程度自不待言,但恶狗们的强大,诸位想必也有所耳闻.天灵降世,乃是极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不知诸位是否愿意把握住这次难得的机会?""当然!"众人的情绪不由得沸腾起来,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好!"见到众人的反映,老爵爷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将带领众侍卫与诸位一起迎战恶狗,解救天灵,万众一心,我们定可马到功成!""好!"众人轰然应诺,震得纷扬的雪花更加的凌乱了.
当人们靠近林子的时候,却被一副意想不到的场景惊呆了:只见5只如巨牛般庞大的恶狗,身上布满了血窟窿,冒着热气的鲜血从中缓缓流出,显是活不长久了.它们的对面是一只浑身长满长长尖刺的圆滚滚的动物,象极了刺猬,不过这刺猬也太过庞大了,圆圆的,其直径至少4米,而那根根如利锥般的尖刺,也足有1米来长,尖刺的顶部沾满了红色的鲜血,显是那些恶狗们的.林中到处都是斗气划过的痕迹及树木烧焦了的味道,而在这一片狼籍之地的正中央,却是一块完好无损的巨石,巨石上正躺着一位身着白色长裙的睡美人,长长的睫毛,乌黑的长发,给人一种梦幻般的震撼,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那飞舞着的雪花竟可以穿过她的身躯,缓缓地落在巨石之上,仿佛这美人只是个虚影."原来是个灵体."郑产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便放下了所有心事.一阵风吹过,那团刺猬般的生灵突然一裂为数瓣,人们这才发觉到它已死去多时了,奇怪的是它的体内竟没有丝毫血液,只有白花花的鲜肉与落雪交相映衬.
恶狗们也许早就发现了人类的靠近,10只凶目正恶狠狠地瞪着闯入者,那威胁的意味任谁都能感觉出来.兴奋的男爵老爷边下令击杀恶狗,边迫不及待地向睡美人走去.可还未待他靠近,一道红色斗气当头劈下,老爵爷周身立即泛出一层红色光罩,但很不幸的是,一串鲜血自他的口中猛然喷出,接着人便飞了回去,狠狠地在雪地上压了个人形图案,而那只发出斗气的恶狗长嘶了一声后,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在它旁边的那只恶狗竟迫不及待地撕开它的肚皮,从中掏出了一颗淡黄色的珠丹,飞快地吞了下去,然而没过多久,身上的血洞便喷出了道道血箭,在一片不甘的嘶叫声中,眼中的神采渐渐失去,最终只留下一双空洞的死目.然而更加令人想不到的是,其他三只恶狗竟像它一样,在吞食了同类的内丹后,鲜血喷涌而死."在如此必死的重伤下,竟还不忘吞食对方珍贵的内丹,也许这就是恶狗的贪婪吧!"郑产叹息着.
雪,仍纷纷扬扬地下个不停,那睡梦中的美人是那样的安宁,平静,通过轻盈的落雪,人们突然感到眼前的一切是那样的虚幻与飘渺,这可是只在梦中才会出现的一幕啊!突然,人们的心弦不由得抽动了一下,因为美人那长长的睫毛陡然轻轻地颤动了几次.接着她便睁开了眼睛,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眸!辛幻突然感到自己被置身于一片灿烂的星光之下,"好美的星空啊!"他的心中赞叹着.这种感觉太美了,太难形容了,仿佛人已成了星辰,只有星辰的感觉而没了人本身固有的种种感受.见到他如此的目瞪口呆,美人惨然一笑,说道:"是你们杀死恶狗的吗?""不是!"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答道,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望着那无止无休的飘雪,躺在滑板上的辛幻心中却充满了疑惑,自从人们把那位灵体睡美人迎回来之后,几乎是一转眼,所有男士的打扮都分外讲究起来,连年近50的男爵老爷也梳起了时下最流行的男士小分头,更不用说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们,个个多打扮得玉树临风,英气逼人,真是怪哉!睡美人的确很美,但也不至于美到这个程度吧!更何况她只是灵体,也许有人品位高,只求精神之恋,但也不会所有人都是这样品位吧!而更加奇怪的,平时那些帅哥们,人们还不时称赞几句,可现在不经意闪现在众人眼中的却是深深的嫉妒.辛幻在承受众人无数次不经意的敌视后,最终用豹血把自己涂成了大花脸,这才免除了那道道杀人般的目光.而更加令人震惊的是,男士们突然文雅起来,连那镇上杀猪的王大叔也开始酸起来了,卖弄学问,显示深厚内涵的场面无时不在上演,"也许这个世界人的审美观与我有太大的差异吧!"辛幻最终下结论.
队伍前进了不到两个时辰,男爵老爷又一次下令暂停,不一会儿,便见他带着一群侍卫兴冲冲地向不远处的林子走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又一脸沮丧地走了回来,身后却多了几十名侍卫的尸体,辛幻忙追问原因.原来爵爷听探子说,不远处的林子中又出现了一只恶狗,仿佛在守护着什么,便怀着解救天灵的崇高愿望,亲率众侍卫大战恶狗,在牺牲了30好几人(其中包括2名斗士)后,才在厚厚的雪层下,发现那恶狗拼命守护着的,竟是一大坨尚未吃完了动物粪便,随即老人家便飞起一脚,把身旁的那名探子踢得飞了出去.
因一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天黑之前,人们竟没赶至目的地,只好找了一个已经没有人烟的小村子住了下来.为了减肥而很长时间不吃荤腥的男爵老爷,当晚便吃起了狗肉,其食量令专门伺候他饮食的那位厨师目瞪口呆.
由于已经修成了斗气,在房屋十分紧缺的情况下,人们还是腾出了一间空房,让辛幻独处.夜深了,打开<意彩引>,辛幻的眼球立即被一副雪景吸引过去.此画的题目叫做"独钓寒江雪",只见在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远处有一条弯曲的冰河,河上有一个小黑点,当是一个人,黑点前是一条斜向上的短线,可以想象得到那该是钓竿.而这一切都因距离的关系显得那样模糊不清,而最清晰的却是画上那静静堆积在大地上的片片落雪,其清晰度竟使每一片细小的雪花都形神毕现,渐渐的,辛幻感到地上的落雪突然动了起来,脑海中竟呈现出片片雪花从空中飞舞到落向大地的全过程,这是一段多么奇妙而动人的过程啊!辛幻感到自己就是那片片雪花,依循自己固有的生命冲动而肆意舞动着,在释放了所有的生命能量后,扑向了那家园般的无边大地,享受着永恒的安宁.
天渐渐的亮了,辛幻突然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已泪留满面,望着窗外那仍不断飞舞着的雪花,他发自内心地笑了,那一刻的笑容是那样的动人与温馨.
不知什么时候,风开始变得暴怒起来,大雪乘着风势狠狠地击打在人们的头上,脸上,胸上,那其中蕴涵的毁灭的冲动,任谁都可以感觉出来.空气中的凉意更浓了,可为了活命,人们只得顶着风雪的撕咬,继续着逃亡之路.
雪层变得更硬了,这多少为逃亡带来了些许便利.在眼睛遭受了多次的刺击后,辛幻终于失去了观赏的兴致,.突然,他发现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几个黑点,顿时一股暴虐之气狠狠地击在了他的心头,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其他人竟和他有着同样的感受,纷纷扭过头向黑点所在的天空望去.
不一会儿,待看清对方渐渐变大的样子后,人群中不由得传来了声声惊恐的尖叫,这是怎样的怪物!其躯体大致轮廓很像人类,只是双腿更加粗壮有力,双脚却如同人类的手掌,不过掌心明显缩小,长长的四根如手指的脚趾呈抓握状,那尖端的指甲般的延长物,包含了怎样强烈的刺穿欲望,双手与双脚长的一模一样,不过在更加灵活有力的双臂的辅助下,将更具威胁性.人形般的脸明显包含了一种兽类的特征,大大的嘴巴被两排错落的利齿填满,那锋利的牙齿又有着怎样强烈的撕咬欲望!酒糟鼻子与那充满杀戮欲望的眼睛,在紧皱的额头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暴虐与凶残,一头长长的红发,被风吹得向后根根直竖,背后一双足有3米来长的长满黑白相杂羽毛的鹰翅,有力地击打着空气.一个俯冲,在人们尚未回过神来,便一手抓起一个人类,在一阵徒劳的挣扎声中,于空中美美地享受的一顿鲜活的早餐."我的孩子!"一位亲眼目睹自己孩子被生生吞食的母亲,状若疯狂地在地面撕叫着,向着天空胡乱地挥舞着双臂,但一切都是徒劳的,鲜血伴随着惨叫声纷纷落下,滴在了人们的脸上,身上,更滴在了心上,辛幻第一次开始痛恨起自己来,这是一种怎样的揪心与无可奈何!
凉凉的,是剑尖划过手腕的感觉,看着左手动脉喷涌而出的鲜血,辛幻笑了,高高地举起了它,那滑落的雪珠在这一刹那是那样的凄美与动人.一只怪兽在血腥的吸引下,急速向他俯冲而下,他的心境却陡然平静起来,如镜般地映出运动着的万事万物,一片雪花飘向了怪兽张大了的嘴巴,在遇上热气的一刹那,迅速地蒸发掉了,一道夹着淡淡蓝气的剑光划过那片雪花的残影,向着怪兽的头颅斩去.强烈的气流狠狠地击在了辛幻的身上,在飞出去的瞬间,他清晰的看到,一截断了的鹰翅在空中做了最后一次完美的滑行后,便斜着插进了厚厚的雪层.仿若火山爆发,在人们一片疯狂的嘶吼声中,那只失去了半只翅膀的怪兽片刻间便化为了一滩肉泥.
风,更大了,怪兽们俯冲的准头也越来越差,不甘地吼叫了几声,它们这才每只手里抓两个人类,在一片极度惊恐的求救声中,慢慢地飞向远方,只留下一具具令人惨不忍睹的断臂残躯及一大片染红了的雪地,在人们那阵阵哭喊声中,化为黑点,渐渐消失.
是役,人类使217,伤373,怪兽死4,伤7,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就这样因狂风的介入而不了了之.风,吹着雪花,在人们眼前更加肆无忌惮地挑衅着,仿佛在嘲笑着眼前生灵的弱小与可悲.
虽然风雪大作,道阻行难,但人们仍旧不断前进着.辛幻此刻已躺在滑板上,任风雪无情拍打着身躯.坐手腕的血已然止住,但那锥心的疼痛依然令整个手臂痉挛着.眼前尽是风雪的肆虐,能见度极低.不知过了多久,人们突然停了下来,不一会儿,一阵欢呼声自队伍的前列传来,给众人那沉痛的心灵注入了一丝欢快的生气与活力.
郑产却一脸担忧地走了过来,辛幻忙问讯起来,只听他苦笑道:"前方发现了一只重伤的尤瞒兽.""尤瞒兽?""不错,"接着便习以为常般的解释道,"尤瞒兽是一种极度奇特的兽类,它们之间的力量差别极小,又过着群居生活,所以合群显得十分重要,不过在他们的群体中,长得越委琐便越合群,而长得越出众,便越受敌视,它们的协调性十分好,而且最注重的便是一致性,比方说它们喜欢同类嘴里吹出的泡泡,这种泡泡装饰在身上极具美感,也许是天生便如此,许多尤瞒兽都愿意为了这种泡泡而拼命令自己变得丑陋与委琐以取悦其它同类,在获得泡泡的过程中,也就完成了合群必须完成的步骤,即令自身丑陋起来,不但如此,它们还会千方百计地虐待那些不愿自变委琐的同类,直到把它咬得伤痕累累,表面看竟和它们一样丑陋甚至更丑,并且时常会得意洋洋地炫耀这种丑陋与委琐,也正因为如此,吹泡泡几乎成了所有尤瞒兽的强项与必修课.另一方面,它们也时常作出一些奇怪的行为,比方说有一种叫窝曲的植物的果实,是它们最爱吃的东西,这种果实酒精含量极高,适量进食可以增强它们的生育能力,但一旦超量,便很有害,而在它们进餐的时候,又时不时逼迫一些同类超量服用,而奇怪的是,明知这样很有害,这些被逼的尤瞒兽还是强迫自己吃下,从而令逼迫它的尤瞒兽十分的高兴.而那些最合群,也就是最委琐与丑陋的尤瞒兽,一般都会有一些极其猥亵的爱好,比方说喜欢把自己的脑袋伸入同类的胯下行走或喜欢用舌头把同类身上的脏东西舔干净等等.在这样的群体中,一旦有天生便身具奇异之处的尤瞒兽出现,便会立即引起兽群的敌视,在它的力量尚未显露出来前,其命运是极其可悲的,不是被兽群咬死,便是最终遭到驱逐.
500年前,一个叫卡尔的人类在无意间救了一只被同类驱逐的尤瞒兽,从此,整个金之大陆的政治格局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依靠这只最终成为神兽的伙伴,卡尔在短短10年时间内横扫整个金之大陆,硬是在当时最强大的巨龟帝国及天龙帝国的夹缝间开创了现今的火云帝国.若不是他神秘失踪,现今的金之大陆可能只有一个国家了,那就是我们火云帝国.而那只神兽,却一直成为我国的守护者,直至今日,为了表达对这只极度忠诚的神兽的敬意,在火云帝国境内,尤瞒兽被列为圣兽.受到帝国法律的极度保护,也就是说,不管你是贵族也好平民也罢,都有义务善待尤瞒兽,杀死一只尤瞒兽其罪名等同叛国罪,而那只神兽的画像却一直成为现今火云帝国国旗的标志."顿了顿,又道,"也正是因为被驱逐的尤瞒兽一般都身具灵异之处,所以他们便成了人类梦寐以求的宠物兽,特别是在我们火云帝国,拥有一只被驱逐的尤瞒兽,其意义之巨大更是自不待言.刚才在队伍前方发现了一只全身伤痕累累的尤瞒兽,虽然很想,但爹决不会犯众怒而把它据为己有,而很有可能转给郑段,所以在下想恳请辛兄一件事.""郑兄但说无妨!""由于辛兄在这几天的迁徙中,智斩刺猬豹,又以极其令人心折的方式伤了一只凶残的怪兽,再加上先前辛兄那力战38人的侠烈之举,在我们这群人的心目中已建立了极高的声望.""等等,有这等事?郑兄说笑了,在下怎么敢当!""辛兄不必过谦,辛兄乃侠烈之士,这是众人的共识,爹很少称赞别人,但对辛兄却从未吝啬过赞赏之辞,若辛兄肯向爹索求,我想他老人家一定会应允,估计众人也当无话可说.""郑兄说笑了,在下虽自知令尊决不应允,但仍会厚颜索求一番的,这点请郑兄放心!"辛幻笑着说道."事不宜迟,不知辛兄可否即刻移驾?""当然了"辛幻笑道.接着便发现郑产的背后闪出两个人来,二话不说,抬起他,向已在队伍前列的男爵老爷走去.
风,更大了,辛幻感到雪花此刻对人类的躯体更加的感兴趣了,不时地钻入人的脖子,衣袖,裤子口,仿佛在努力地探寻着那被衣服遮蔽下的秘密所在.男爵老爷此刻正站在一匹马前,仔细地看着镇上的医生们给马儿那密密麻麻的伤口上药,脸上尽是讨好的表情.待靠得近了,辛幻这才发现这并非一匹马,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动物,虽然它极其像马,但马的下巴不会有一束长长的山羊胡子,而更加令辛幻确定它不是马的却是那马嘴般的下颚上突现出来的两颗长长的獠牙,显示着它的食谱中当不会把肉落下,其他的部位除了身躯比一般马大上些许外,无一不显示着马的特征,棕黄色的毛发,健壮的四蹄,英俊的马脸等等.而更加令人震惊的却是那双凝视自己满身牙痕的大大的马眼,此刻其中尽是愤怒与凄苦,仿佛在控诉着同类加诸于它的无边的痛楚,而对于男爵老爷的讨好却又流露着警惕与戒心."这是一匹聪明的怪马."辛幻评估着,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测,当怪马发现他的时候,眼中竟充满了疑惑,不由得向他嘶了一声,声音洪亮,当是马的叫声无疑.趁着这声长嘶在众人中引起的震惊与思索,辛幻忙向男爵老爷提出了请求.
老人家的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在经过了艰苦的思索之后,谨慎地答到:"不是我不想把这头兽送给少侠,而是考虑到它的珍贵,无论送给谁,估计都会引起别人的嫉妒与不甘,所以我决定把它送予天灵小姐,这样一来,我想也不会有人会提出异议,同时对尤瞒兽本身来讲,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想大家包括尤瞒兽一定都会满意这个安排的."讲完讨好地看了尤瞒兽一眼,转过身,不经意地用眼睛的余光淡淡的扫了辛幻一眼,慢慢的消失在无边的风雪之中.而这时辛幻才感觉到周围众人那杀人的目光,心中不由得一寒,"不过是匹怪马而已,不会因此而引起公愤吧!"想到这儿不由得向天空望了望,除了无止无休的飘雪外,仿佛天的脸色更黑了,难道也是他的请求引起的?
当辛幻被抬回来的时候,一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正怯生生地立在风雪中,那单薄的身躯令人不由得心中涌起一阵怜惜,待见辛幻被重新置于地上之时,小姑娘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快步走到他的面前,鼓足勇气,飞快地问道:"辛先生您好,请问我可以作你的丫鬟吗?""什么?"辛幻的心灵又一次受到了撞击,片刻之后,才十分有趣地问道:"为什么?"这时他才发现小姑娘的脸已涨得通红,待看清对方的时候,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不忍,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小姑娘,娇小的身躯,椭圆形的脸,一头乌黑的头发却梳成大人的发型,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称,而令人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却是那一双乌黑的眼眸,辛幻从中读出的竟是无边的冷漠,但心中涌起的却是极度的不忍,不由得同情的问道:"为什么要做丫鬟,你家大人呢?"语调不由得变得分外柔和."这个你别管,就说你愿不愿意吧."小姑娘突然不耐烦起来,语调也有点不客气."好吧,"辛幻笑了笑,"就算我打算收你做丫鬟,但在这之前,至少也应该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吧,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谁?""我叫张小盼,家中除了我哥,爹妈都在.""令尊令堂是干什么的?""都是平民,原来在张家村种田.""你哥呢?""我哥也种田!""你的决定令尊令堂知道吗?""你管他们知不知道,反正我愿意就是了,这是我的事!""咦?"辛幻突然感到眼前的小姑娘十分有趣,"为什么要做别人的丫鬟?你可知道,丫鬟其实和奴隶没什么区别,若是遇上一个坏主人,会很惨的.""这个我知道,我就想惨,怎么了,你到底愿不愿意啊!"
正当他们交谈之时,队伍中走出一对满面风霜的夫妇来,当看到张小盼的时候,饱经沧桑的脸上顿时满是悲戚,仿佛突然之间遭受了很大的伤害."盼儿,跟我们回去吧!"男的慈祥地说道."爹,妈,你们来干什么?"小姑娘显是很意外,语调中充满了排斥."盼儿,跟妈回家吧!"女的眼角突然湿湿的,声音也多了点哭腔."我不回去,家里又快没吃的了,我想做丫鬟,衣食无忧的,再不用为那几文钱累死累活.""你!"男的显是非常愤怒,良久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受伤般地说,"既然如此,那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拉下身边的妻子,竟向辛幻跪了下来,"辛少侠,我这孩子命苦,若您肯收她做丫鬟,我们夫妻俩求您好好对待她,我俩在这给您磕头了!""大伯大婶,你们这是干什么?折杀晚辈了!"辛幻忙坐起身来,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少侠若不答应,我们便长跪不起!""老人家,可怜天下父母心,您放心,晚辈绝不会亏待令爱的,相反,晚辈打算厚颜传她武功,只是晚辈武功低微,怕是耽误令爱了.""若是如此,那我们一家人真是肝脑涂地也难报答少侠的大恩于万一了,谢谢少侠!"老人家激动的说道,"快,盼儿,快,快给少侠磕头!"小姑娘似是愣了一下,一时间竟毫无反应,良久,才缓缓跪了下来,默默地磕着头,""没想到在下年方20便收了徒弟,"辛幻自嘲般地说道,"也真是够厚颜的了.嘿嘿!"说完竟向围观的人们笑了起来."多谢少侠."老人家显是分外激动,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绿色条形玉,"我们也没什么可以送给少侠的,这块玉,乃是祖上传下的,今天盼儿拜师,就当是拜师之礼,望少侠收下!""好吧!"辛幻爽快地答道,"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你们快起来,以后令爱就是晚辈的徒儿了.千万别再这样多礼了!"顿了顿,又道,"盼儿,快起来,为师给你的第一道训诫便是以后别再想惨了,知道吗?""是."小姑娘突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想了一会儿,又警惕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收我做徒弟?"辛幻突然感到眼前这个小家伙有点不可理喻,挥了挥手,"先随令尊令堂回家吧!从明天开始传授你武功!"
突然,队伍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接着辛幻便发现队伍前方的某处飞快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虽然这个包围圈越来越大越来越厚,但围观的人们仍不断地加入着,"真是无聊!"辛幻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什么人们总喜欢看热闹,围了那么大个圈,叫我怎么看得着,哎!"
虽然看不着,但人们之间传递消息的效率还是蛮高的,不一会儿,辛幻便弄明白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原来有人在自杀,而且这个自杀者竟是男爵老爷的侍卫,不但是侍卫,而且是个修成斗气的侍卫,不但是个修成斗气的侍卫,而且是个年方20便修成斗气的侍卫,可以说是年少有为,也正因为如此,这名侍卫很快地恋爱了,结识的女孩子竟是男爵老爷表弟的大伯的婶婶的二姨妈的外孙女的外孙女,而且还是个六极魔法学徒,可谓春风得意,爱情事业正处于蒸蒸日上的美好时光.也许是这名侍卫太爱自己的女友了,关系确定的当日,便迫不及待地带着她来见自己的父母,两位老人家自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但天有不测风云,正当一家人眉开眼笑,其乐融融之时,那名侍卫的父亲暗地里勾搭的情人竟找上门来,深情款款的表明要与他长相厮守,也许是平时受了丈夫这方面的气太多,侍卫母亲顿时失去了理智,竟当着儿子的面,说起了夫妻间一些见不得人的话,什么丈夫与情人苟合而对自己装阳痿等等,正当这位母亲极数落丈夫与他的情人之能事之时,儿子突然大叫一声,拔出佩剑,一剑把自己的小腹刺穿,接着便传出了辛幻刚听到的那发自母亲口中的哭喊声.
现在小镇上的医生与魔法师正在全力抢救这名可怜的侍卫,而辛幻此时的心情却极为复杂,透过那茫茫飘雪,他仿佛看到了母亲临终前那欣慰的笑容及父亲那关爱的眼神,离开家,是辛幻一直以来认为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但现在,他却有一丝后悔起来,小时候父亲那点点滴滴的疼爱不由得涌上心头,一滴滚烫的泪珠悄然爬上了脸颊,天,仍是那样灰黄灰黄的,雪,好白,但又是那样的不安,成熟了,便多了些包容,辛幻苦笑着,但怎样的成熟才能包容那头顶无边的苍穹!辛幻不知道,也不敢想象,但他知道,人活着,总要顶着一片天空.
风,更大了,仿佛是天空下的所有生灵那无边痛楚的呻吟声,辛幻醉心地听着,渐渐的,他感到自己已溶入了那片风声,"砰!"突然体内传来一声微响,接着辛幻便吃惊的发现经脉中的真气竟成倍地增长着,而它们的来源竟在自己那万千的毛孔之中,与此同时,他突然发觉自己的感觉竟分外灵敏与清晰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顷刻间都突然涣然一新,"为什么会这样,我并没练功啊,也没参照<意彩引>啊,怎么会有修炼<意彩引>般的效果?"辛幻开始疑惑起来,风,仍呼呼地吹着,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懵懂与不解.
由于受伤太重,那只尤瞒兽最终得到了与辛幻一样的待遇,被放于滑板之上,由别人拖着走,但真正的比较起来,它受到的照顾显然比辛幻要好得多,男爵老爷亲自下令让人们把它拖到自己身旁,周围将由10名侍卫日夜看护,不但如此,还打算派出自己的家庭专属医生对它进行24小时无微不至的照顾,此时这匹马正悠闲地躺在滑板上,吹着口香糖,不,应该是吹着泡泡,但怎么看,都像一个骄傲的少年,不时无聊地吹着泡泡糖,那神态,有多写意便有多写意,有多得意便有多得意,当经过辛幻身边之时,这怪马竟示威般地向他叫了一声,听得辛幻心中不由得一阵憋气,妈的,这是什么年代,畜生竟然能向人嚣张!但转念一想,罢了,谁让它生得好,家族中有个修成神兽的靠山,嚣张就让它嚣张去吧!
正当暗自憋火之时,后方的队伍中走出三名约十六七岁的少年来,一男两女,男的生得懵懵懂懂,但一脸骄傲相,中间的那女的若是有尾巴,估计早翘上天去了,不过其目光倒还很正,显示她并非邪恶之辈,左边的那个女的,辛幻一看便有点反感,目光闪烁,尖下巴,樱桃口,显是个极具心计的毒美人,三名少年尚未靠近,辛幻便感到有一股气当头压下,一股打心底瞧不起人的傲气,"好强的气势!"辛幻叹到.
"你就是那个收了张小盼做徒弟的斗士?"中间的那个女的首先发问,不过其神态倒是理所当然的俯视,"是的."辛幻显是分外配合,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有趣,已经很长时间没给人瞧不起了,偶尔遇上这种感觉,怎么说也要好好体验一下,但当他发觉三名少年嘴角边那几乎同时间露出的不屑之时,才最终确认这种感觉并非那样的有趣."你可知道张小盼以前是我们的师妹,因精神力衰退,才被师傅丢弃的?""精神力?你们是魔法师?""还不是,你认为魔法师是那么容易便可当的吗?""那你们是什么?""哼!"女孩显是十分不屑,"我们是魔法学徒!"语中不由得充满了骄傲,同时胸脯突然挺得高高的,"发育得真不错!"辛幻心中暗叹着,忙又问道,"魔法学徒是什么?""啊?"三名少年显是分外惊讶,良久,那名少男才不屑地说道:"我听三叔说这位辛先生是个极没常识的人,连恶狗都不知道,当时我还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了,辛先生不会连魔法师的分类都不知道吧?""是啊,魔法师也分类?""哼!"三名少年脸上的不屑更重了.怀着扫盲的心理,少男耐心地解释道:"魔法师分四个层次,魔法学徒,魔法师,魔导士,魔导师,每个层次分成九级,而要成为一名魔法学徒,其精神力必须高出常人很多,可以说魔法学徒天生便比常人优异,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能成为魔法学徒的人真可谓万里挑一,有人说魔法师是隐形的贵族,由这句话可以看出它的珍贵了.""等等,"辛幻忙打断对方极欲吹嘘的意图,"我明白了,原来魔法学徒仅是不入流的魔法师,我还认为有什么了不起的呢!""你!"突然遭受轻视的少男显是分外愤怒,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师兄,别跟他废话!"毒美人突然插了进来,"你难道忘了次行的目的?""是啊,"中间的那个女孩劝道,"无知的人,你理他干吗?""好吧!"摆出一幅极大度的样子后,少男接着道,"我们这次来是想告诉你,张小盼原来是个魔法学徒,也就是说她的身体要比常人弱,这也是没有办法,精神力强的人,身体一般都很弱,所以你收她做徒弟,还传授武功,是不是该三思啊?"听到这儿,辛幻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挥了挥手,"多谢好意,没事你们可以回去了!""喂,你到底明不明白啊?"中间的那个女孩突然急了起来.辛幻缓缓闭上了眼睛,再不看眼前这三个讨厌的世俗垃圾,风仍不停地刮着,"这个世界的世道并没什么两样嘛!"辛幻默念着.
那开始与辛幻一道的57名村民,现在仅剩55人了.一名在怪兽袭击时不幸成了食物,一名却是因病而逝.但病逝了的她的身后却留下了三个5~10岁的孩子与那骨瘦如柴的丈夫.贫穷,正在吞噬着这可怜的一家人.她的病,若是有钱医治,便不会夺走她那正当壮年的美好生命,贫者,其生命亦会遭受轻贱,小镇上的医生宁愿去抢救一头将死的尤瞒兽,也不愿无条件地从死神手中夺取一条正受轻贱的生命.她死了,死在雪花飞舞的时节,死在丈夫那无边的无力感之中;她死了,死前的唯一遗言便是希望丈夫在孩子淘气之时,不要责怪他们,是的,这就是一位平凡的母亲临终前唯一的心愿,一个简单而又平常的小小心愿.她死后的眼睛是睁着的,是望着那三个尚未成年的孩子的,那里包含了怎样的眷恋与不舍!被偷偷埋掉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是望着那无边的苍穹的,也许她是在祈求上苍,一定要好好保佑她的挚爱!孩子们被告知的却是他们的母亲睡着了,由于过度劳累而急需好好的休息,所以他们被要求到别处玩去,以免吵醒母亲,但天气实在太冷,最小的孩子不一会儿便跑了回来,嚷着要母亲那温暖的怀抱,但母亲已经不见了,虽然孩子们努力寻找,但他们永远不知道的是,他们那找寻的脚步,曾经踩上那掩埋着慈母的泥土.
饥饿,不但折磨着那极具骨感的丈夫,更令孩子们的哭喊声不绝于耳,一直鄙视金钱的辛幻,此刻真的很想被银子淹没,掏出那刚刚到手的条形玉,辛幻用力地把它扔给那正在四处乞求的丈夫,心中第一次涌起对富有者的无端仇恨,握了握手中的剑,眼神不由得飘向了离他最近的那位穿金戴银的女子身上.也许是感受到了莫大的敌视,那位女子突然扭过头来,茫然地迎上他那似有深仇大恨般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颤,待发觉对方仇恨的对象竟是自己一身的珍贵首饰时,不由得粉脸一红,在那实质般的威胁眼神下,极不情愿地褪下一只手镯,乖乖地送到那可怜的丈夫手上.
风,夹着雪花,更加干扰人们的视线,仿佛正努力地为这一幕无声的打劫遮掩着,但它们到底在遮掩什么呢?
正当人们顶着风雪吃力前进的时候,前列的队伍又一次突然停了下来,原来是遇上了一队迷了路的佣兵,在与男爵老爷进行了激烈的讨价还价之后,这队约50人的H级佣兵团终于答应与众人结伴同行,并负责保护男爵老爷一家顺利到达德赛城,其报酬是100金币.
天渐渐的黑了,疲惫不堪的人们终于赶至一座已空无一人的无名小镇,在狂风的怒吼中,度过了一个难得的温暖而舒适的寒夜.第二天,风更大了.由于天气极度恶劣,路上的雪层几乎没过大腿,再加上伤员过多,男爵老爷决定让人们暂时在小镇住下,待天气缓和后再继续赶路.
辛幻此刻正躺在温暖的床上,聚精会神地研究着<意彩引>,门吱呀地开了,伴随着一阵寒风,一名约20岁的青年人兴冲冲地闯了进来,劈头便问:"请问是辛幻先生吗?""是的.""太好了!"对方显是分外激动,"请问辛先生也是离家出走的吗?""是的,阁下为何要问这个?""太好了!"不待主人招呼,径自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在下离家佣兵团团长立武,今天真的很高兴认识辛先生.""幸会.""也许辛先生从未听说过我们离家佣兵团,但我们佣兵团的成员几乎全是离家出走者!""什么?"辛幻显然很是意外,"有这等事?""那当然!"腰杆不由得挺得笔直,"我们离家佣兵团专门招收离家出走者,为离家出走者提供建功立业的机会!""哦?那真的不错.""谢谢!辛先生可否听一下在下的一点愚见?""请讲!""一般人在出生开始,便会一直生活于父母家族的卵翼之下,但随着人的慢慢长大,总要冲破家庭的牢笼,为自己的生活开辟一个崭新的天地,所以离家乃是不可逆转地趋势.但各人具体情况不同,导致离家的具体原因也很不一样,有的是因为不想受父母管束,有的是受不了父母的不和,还有的是与父母家族有矛盾等等,但最终都会导致离家出走.那么离家之后,我们这些人将何去何从?估计几乎每个人都想闯出一番事业,向父母家族证明自己吧!"说完,征求般地望了望对方,"不错."微笑着点了点头,辛幻不由得感到一真有趣."所以,"见到自己地想法获得了肯定,青年人显是更加激动,"我们离家佣兵团便应运而生,专门招收那些离家出走者,我们志同道合,一定会闯出一番事业的!"哦?那真的要恭祝你们心想事成了.""谢谢!"真诚地看了辛幻一眼,立武接着道,"三个月前,我与其他七名同样离家出走的伙伴申请注册了离家佣兵团,在这短短几个月内,我们接连成功完成了许多佣兵任务,不但使佣兵团从K级飞快晋升到H级,还不断招收新成员,现在我们佣兵团拥有剑客一名,剑士两名,魔法师3名,普通斗士12名,其他成员最低也是三流武者.""哦?"辛幻显是分外震惊,"那的确很了不起!""谢谢!"突然立武的神态变得庄重起来,"不知辛先生认为一个佣兵团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什么?""当然是凝聚其成员的团队精神了!"语调不由得变得深沉沧桑起来,"我们离家佣兵团凝聚大家的便是永远不会消亡的离家精神,其实也就是自立自强精神,只要这种精神永远存在,我们佣兵团也就回会永远屹立不倒,我相信,我们一定会不断发展壮大,变得举世瞩目的!"声音掷地有声,立武的眼神中不知何时竟多了许多小星星,那是怎样美好的憧憬!顿了顿,又道,"虽然我们还不太出名,但精神远比名头重要,曾经许多出名的佣兵团比方说雄牛佣兵团,大象佣兵团等等,它们都曾红极一时,但最终都衰败了,其原因就是没有真正的团队精神,虽然在一些杰出人物带领下盛极一时,但最终都不免消亡."听到这儿,辛幻不由得用心打量起眼前的这位不速之客,宽宽的额头,洁白的牙齿,一双充满激情的眼睛,透着少许天真与无邪,再配上那极具个性的短鼻梁,整体上给人一种阳光般的明朗感受,"兄台说得确有道理!"辛幻服膺道."谢谢!"也许是刚从深沉的状态中回复过来,立武平静的说道,"在下刚加入这个队伍时便听人说起辛兄的事迹,真的是感佩万分,请恕在下直言,辛兄一直以来的衣食住行都由曾经救助过的村民们负责,重伤在身,这也本无可厚非,但不知考虑过没有,一旦伤愈,辛兄将如何打算自己的生计?""这?""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凭辛兄的性情,决不会去充当别人的下属,跟进跟出的,所以在下特代表离家佣兵团,邀请辛兄加入我们,在我们佣兵团中,大家都是平等的,决没什么从属关系,不知辛兄意下如何?'立武诚恳地问道.辛幻这时方才明白对方与自己说了这么多的真正意图是什么,笑道:"在下真的荣幸之至,不过加入佣兵团,对谁来说都是一件极重大的事情,请容在下考虑一段时间.""那是自然,"立武爽快地答道,"离家佣兵团随时欢迎辛兄!"说完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小瓶药水,"这是我们佣兵比备地药王水,对伤痛极具神效,望辛兄笑纳.""如此重礼,在下怎么敢受!"辛幻忙推辞."辛兄不必客气,男子汉大丈夫,当爽快时便当爽快,就算辛兄不加入我们佣兵团,在下也极愿交你这个朋友.""好吧,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谢谢!""不必客气,在下还有事在身,就不多打搅了,愿辛兄早日康复,告辞!""立兄慢走,再会!"辛幻忙起身相送.
望着立武渐渐消失的背影,辛幻打心底喜欢这个阳光少年,曾几何时,自己又何尝不是对生活充满着阳光般的憧憬呢?风,卷起地面上的落雪,与那正在飘落的雪花混成一团,共同尽情地飞扬着,辛幻仿佛在其中感到了一丝无端的兴奋,"生命,就该是这样!"他默默地对自己说.
当辛幻回到房内之时,不由得一阵伤感,因为回忆起昨天晚上做的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是多年以后,他去看望顾采儿一家,莫名其妙地竟被当成顾采儿的丈夫受到她家人的热情款待,顾采儿的脸上充满了沧桑,令辛幻不由得一阵神伤,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夜晚,他被安排住上了温暖舒适的床榻.第二天夜晚,当深夜降临,困意来袭之时,辛幻却久久等不到温暖的床榻,他想见顾采儿最后一面,却总找不到她的身影,最终辛幻无奈地出了顾家,走向了深夜中的大街,"我找天灵小姐去."辛幻心中默念着,脚步突然轻快有力起来,走着走着,他便醒了."好一个感伤的梦!"辛幻静静地立着,沉浸在那一片怅惘之中.
门又一次吱呀的开了,辛幻转过身去,张小盼那娇小的身影又一次呈现于眼前,"师傅早!"门外的小姑娘礼貌地解释道,"我见门没关好,所以就推了一下,师傅没怪我吧?""没有,"辛幻笑了笑,"进来吧!"
小姑娘的打扮仍旧没变,不过精神却好了许多,辛幻坐了下来,说道:"在为师传授你武功之前,先要测试一下你的资质,看一看你到底在武道上能走多远,取得的最大成就到底能有多大,"顿了顿,又道,"好了,跟着为师念:亲爱的不要离开我."大感有趣之下,小姑娘有模学样地照念了一遍,待见学得差不多之时,辛幻领着她来到了一座广阔的院子中,吩咐道:"好了,现在进入冥想状态,精神集中地把为师教你的再念一遍!""亲爱的不要离开我!"在一片深情的魔法吟唱中,空间突然传来一阵波动,两个七尺来长的小人,一个全身通红,一个周身透明的液体不断流动,在风雪中,蹦蹦跳跳地来到她的面前,在张小盼震惊的注目下,一边挤眉弄眼,一边渐渐的消失了."好啊!"辛幻故意惊讶地赞叹道,"好!真没想到,你精神力地潜质竟如此强大,太好了!""师傅,"小姑娘疑惑地问道,"刚才那两个小人是火系与水系魔法精灵吗?""是啊!"辛幻忙顺水推舟地叹道,"真的没想到,你竟天生具有修炼水系与火系两种不同且相克的魔法的潜质,真是万里都难挑一的奇才啊!今天竟让我撞上了,真是太好了!""是吗?"小姑娘显是分外激动,寒风中的脸庞又一次涨得通红,"好了"辛幻笑道,"咱们先回屋去吧,待会为师再详细解释给你听!"
"为师教你的这句魔法吟唱乃是一位武学奇才穷尽183年的时间研究成的.""183年?师傅,有人能活那么长时间吗?""哦",自知口误的辛幻忙补救道,"武道之极致岂是现今的你所能想象的,不但百年,就是千年,也有人能活,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个.研究这句魔法吟唱的目的便是测试一个人的潜质到底有多大,下面为师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辛幻故作神秘地说道."什么秘密?""其实,"他又一次高深地叹道,"武学与魔法殊途同归,其基础都在于精神力.每个人的精神力都会有一个极限,这个极限乃是先天便那逾越的障碍,也就是这个极限决定了一个人一生所能达到的修为到底有多大.虽然有些人在炼武之初,进步神速,可一旦达到他个人的极限,终其一生,便很难再进一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而有的人,虽然修炼之初,进步缓慢,但其修为却是不可限量,最终都会成为震烁古今的绝代大宗师!""啊!师傅是这样的人吗?""先不说为师,至少你就是这样的人!""啊!师傅"小姑娘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激动得脸都红了,显然是十分满意对方的反应,辛幻接着胡诌道,"为师刚才依这句魔法吟唱来测试你的潜质,你自己也看到了,两只相克的魔法精灵竟同时显现,能显现一只便足以说明潜质上佳,显现两只还彼此相克,这足以说明你的潜质不但极佳而且极其特异,以后你的修为恐怕连为师都难以预料!""啊!"小姑娘的神经终于停顿下来,显是辛幻的话已经完全把她震呆了,趁热打铁,辛幻接着诌道,"好了,为师再给你介绍一下将传授你怎样的功法.为师的功法,其实很简单,便是修炼精神力,也正因为如此,当修炼有成之时,不但可以成为一名武者,附带的还可以成为魔法师,不但是魔法师还有可能是全系魔法师及召唤师!"照着水神的话,辛幻再次胡诌下去,"所以,魔法师对于修炼为师的功法来说,仅是附带产物,盼儿不必羡慕,舍本逐末,为了修炼魔法而不专心学习为师传授你的功法,明白吗?""是,师傅."小姑娘显然被说中心事,不由得低下了脑袋,但辛幻却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激动."当然了,"辛幻接着道,"开始的时候,你的修炼也许回很苦,而且也很慢,但千万不要灰心,因为你的潜质是无可限量的,明白吗?""是,师傅,我不怕苦,也不怕进步缓慢!"小姑娘坚定地说道,眼中不由得多了点坚毅的光芒."好了,"辛幻如释重负,"现在为师传你最基本的修炼功法,你可要勤加练习!""我会的!"小姑娘坚定地表态.
雪,在风的鼓励下,更加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生命舞动,不知过了多旧,辛幻终于把自己掌握的基本武功心法传授完毕,在对方离去之时,不经意地提醒道:"为师教你的那句魔法吟唱,千万要保密,知道吗?""好的,师傅,"对方应声道.然而辛幻不知道的是,当小姑娘踏出房门,迎着肆虐的风雪前进的时候,脸上早已爬满了泪珠,"我一定要做出成就,让他好好的看看!"她这样对自己默默发誓.
150年后,早已成为人类十大绝代宗师之一的张小盼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写到,"命运之轮转动不息,一个偶然的相遇,一段偶然的对话,便足以造就一个偶然的奇迹,我将用我余下的生命,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去怀念我那生命中最重要,最善良的人_少司命辛幻,一个重新塑造我生命的人,一位良师."
由于多天来一直躺着,辛幻多少感到有点厌烦,掩上房门,拄着剑,虽然背部的伤口还微微作痛,但他仍乐意迎着风雪,呼吸那寒冷而又清新的空气,在厚厚的积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散着步.突然风中传来一阵隐约的哭泣声,不错,是哭泣声,而且还是个女子的哭泣声,循着哭声,辛幻来到了一条狭长而又隐蔽的小巷.
隔着厚厚的飞雪,他隐约看到两个人,一个拼命向前拉着,一个拼命向后,不愿前进.那个拉人者明显是个中年男子,边拉边以威胁的口气说着什么,那个被拉者是个约20余岁的女子,哭泣声便是从她的口中不时传出的,见对方正向这边靠过来,辛幻忙躲了起来,渐渐的,两人在不断的对抗中慢慢走了过来,只听男的威胁道:"小晴你在不听话,信不信我把你为了5两银子与人睡觉的事告诉你父母!""我就不去!"女的边哭泣边挣扎道."不去不行,"男的用力地拉着,"王员外出了10两银子点名要你,不要让我难做!""为那10两银子你怎么不让你老婆去!""大胆了,感对我说这种话,"男的显然很生气,"我就明着告诉你,今天你就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就这样,在不断的拉扯中这对男女走过了长长的小巷,来到一座隐蔽的宅子门前,推开宅门,男的拉着女子强迫着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男子一脸轻松地走了出来,正美美地想着宅中即将发生的事.突然看到对面闪出来的辛幻,那尚余着意淫神态的脸庞顿时变得苍白,手中刚的来的铜钱不由得洒在了身下那厚厚的积雪之上,感受着对方那如实质般的杀气,男子双膝一软,竟跪了下来."辛,辛先生!""逼良为娼,该杀!"一道夹着淡淡青气的剑光带着主人那无边的怒火狠狠地劈在了中年男子的头上,一串鲜血顿时喷了出来,溅撒在那余温尚存的铜钱之上,仿佛是在嘲笑着什么.雪,仍不停地落下,不断地堆积在那片片铜钱之上,仿佛在竭力掩埋着什么太过肮脏的东西.
推开宅门,辛幻缓缓地走了进去,也许是主人感到太过安全,竟连内屋的房门也不上锁,辛幻径直的走了进去,一个胖子正搂着刚才那名女子卖力地亲着嘴,也许是太过投入,辛幻故意发出的脚步声胖子都没听到,害得他无奈地敲了敲房门,以提醒对方自己的到来.哪知对方实在是太过专注,听到响声后,竟连头都不回,口中埋怨道:"汪三,钱我不是给你了吗?快滚开,不要坏了大爷的兴致!"辛幻无奈地摇了摇头,拣了个板凳,缓缓地坐了下来,也许是感到了气氛的异样,胖子这才把刚埋入女子胸间乱拱的胖脸转了过来,待发觉是辛幻之时,正在全力探索的手脚顿时停住.尴尬地笑了笑,"辛,辛先生!"幸会啊,王员外,真的好兴致,你请继续!""不,不了,"胖子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先,先生你来吧!""哈,"辛幻笑了一声,"君子不夺人之美,既然王员外专门点名要人家.在下怎敢越俎代庖!""这,"胖子的眼睛顿时转了起来,刚受震撼的神经也开始恢复了正常.辛幻摸了摸手中的宝剑,笑道,"也许王员外并不知晓,在下生平最喜欢用剑割下人身上的两件东西,不知你可否猜一下是哪两件东西?""还,还是不猜的好吧!""既然不愿猜,那在下只好在阁下身上把它们割下,以告知王员外了!""不,不要!"胖子显是十分害怕,"先,先生请手下留情,我与男爵老爷有交情.""好吧!"辛幻笑道,"既然是男爵老爷的关系,那在下也不能不知好歹,打个折扣,只割一件吧!"顿了顿,又道,"脑袋与下体,员外选哪一件?""啊!"胖子显是十分敏感,当辛幻望向他下体之时,顿时把双腿并得紧紧的,'下体,脑袋,不,都不要!"不知何时胖子似是多愁善感起来,眼泪竟在眼眶中隐隐打转,经过痛苦的挣扎抉择,最终哭丧着脸跪了下来,辛幻看着那并着双腿跪着的胖子,竟有一种弱柳扶风般的韵致,不由得大感有趣,笑道,"员外选好了吗?""先生饶命,先生饶命!"可怜的胖子显是吓呆了,竟一个劲的磕着头,全然不顾对方问话的意思.良久,待他磕德累了,辛幻笑道:"既然员外要命,也就是选择下体了,好了,把腿张开,我要割了.""不"胖子连忙俯下身去,拼命遮住下体,"求先生手下留情,饶了在下一次吧!""你早说嘛,"对方显是十分无辜,"在先又不是不通人情之人,既然员外既想要命,又不想丢掉下体,那么好吧,老规矩,去财消灾,在下希望明天醒来之时,全真看不到一个受饥之人,同时,希望员外大发善心,拿出5000两银子,分给那些家境极度困难之人,不知员外意下如何?""5000两,能不能少一点?""啪"剑光过后,胖子只感到头部一阵冰凉,一摸脑袋,头发竟被生生刮去半边,顿时面如土灰,"不,5000两就5000两,在下还嫌少了呢!""哦,"辛幻笑道,"那就8000两吧!"顿了顿,又道,"阁下的下体暂且放在原处,若在下不巧发觉员外又有类似兴致,那只好请它挪挪地方了,员外可记住了?""记住了,记住了!"如获大赦般,胖子不住地点着头,辛幻突然发觉对方的脸上油晃晃的,笑道,"员外的油水果然很多!"在一片大笑声中,飘然而去.
当走出宅门之时,一名约35岁的妇人竟疯一般地向他冲来,辛幻忙闪到一边,原来她是那名中年男子的老婆;在一片哭骂声中,辛幻终于明白,原来这个叫汪三的作恶者竟是4个孩子的父亲,由于家境贫寒,不得不干起这逼良为娼的勾当,以养家糊口,现在辛幻杀了他,他的4个孩子将面临饥寒而死的险境.在一片沉默中,辛幻把从王员外那儿又一次拿来的1000两银子的银票送到了妇人手上,叹道:"好好抚养你的孩子,若他们想报仇,在下随时恭候!"虽然极不愿意,但妇人还是强忍着巨大的伤痛,接过了银票,默默转过身去,渐渐的消失在那无边的风雪之中.
望着妇人那已然模糊的身影,辛幻的心情却压抑到了极点,一瞬间,所有人们一直以来深深计较,誓死方休的恩恩怨怨以及那如白日般高高悬挂的公理正义都黯然失色,轻浮无力起来,只留下妇人那沉重的背影,在天地间永立不倒."我又错了吗?"辛幻不由得再次问道.
突然,灰黄色的天空中出现了团团黑气,如乌云一般。飞快地在小镇的上空聚拢,于一阵徒劳的挣扎中黑气身不由己地向镇中央的广场涌去。几乎在一瞬间,夜色便降临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声清扬的琴声传来,黑气顿时消散开来,天又亮了,恍如身置梦境的人们这才发觉在广场中央的雪层上静静地躺着一把古琴,奇怪的是这琴只有九根琴弦,长短不一,但排列却很有序,琴身通体乌黑,但并非木头所制,而像是某种动物的皮革层层包裹而成。此刻它正静静躺在男爵老爷的手中,老人家显是格外兴奋,不断地用胖乎乎的右手拨弄着琴弦,从发出的琴声看来,着确是一把绝世珍品。正当围观的人们纷纷眼热,暗暗妒嫉老爵爷的好运之时,镇上唯一的琴师却一脸阴沉地走进了广场,来到双眼正放着光芒的爵爷面前,指着古琴用极颤抖的声音说道:“佳人难再得!”“什么?”老人家显是分外疑惑,怎么平日里笑口常开的老琴师突然疯癫起来了,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是说你手中拿着的琴,名字叫佳人难再得!”见对方一脸茫然,老琴师不得不重新解释了一遍。“啊!”可怜的古琴,刚刚还被人当成珍宝把玩不已,突然间又被拿着它的那名胖子怀着极恐惧的心情抛上了天空,接着变一头栽入了厚厚的雪层之中,同情地望了它一眼,处于人群中的辛幻这才发觉,一股极恐慌的气氛在众人之中正快速蔓延着,而刚刚得意洋洋的男爵老爷现在却一脸苍白,脑袋上正隐隐冒着白色蒸气,“难道天气突然变热了?”辛幻的心中顿时充满了疑惑,但那飞舞的雪花正不断地否定着他的猜测。
怀着极大的求知欲,辛幻忙打听原因。原来这琴的确是把好琴,不过它的来历却有点令人毛骨悚然。相传在1500年前,金之大陆上出现了一个极度变态凶残的暴君,他的暴虐事迹数不胜数,但有一件尤令人发指,这名暴君有一极得他宠爱的善奏琴的妃子,曾经为了她,暴君宁愿割下自己的耳朵,以证明自己的真心,可谓至情至性,但这名妃子却依仗对方对自己的宠爱纵容,出于珍视生命,及时行乐的人生意图,痛快地来了一次红杏出墙。暴君获悉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当即杀死这名妃子,不但把她的血肉作成食物吃下,而且抽出她的九根肋骨,作为连接琴弦的支架。另一方面,这暴君也是个武道强者,魔武双修,为了给修炼的暗黑魔法打造合适的武器,他竟在杀死自己爱妃的第二天,对国内的所有女子进行了一次史无前例的集中大屠杀,并剥下她们的皮肤与那名妃子的人皮一道作成了现今这把古琴的琴身,同时把那些冤死的女子的灵魂收集起来,与自己妃子的灵魂一道,用无上的暗黑魔法禁锢在琴身之中,又在其中放了一快噬魂石,以那些女子的灵魂为养料,终于培育成了一块可以无尽吸收灵魂的噬魂法器。暴君的倒行逆施激起了国民及周围国家的一致讨伐,但他修为实在太过骇人,凭借一曲由他自己创作的《佳人难再得》,令无数强者不断饮恨于琴声之下,最终激起了龙族的集体追杀,在杀死九头九阶神龙之后,暴君用它们的龙筋作成了现今古琴的九根琴弦,并把巨龙的龙魂及那些强者的灵魂收集禁锢与琴体之中,古琴最终制成,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暴虐下颤抖,,但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亲手培育的噬魂法器,在吸收了那么多强者的灵魂之后,竟具有了灵性与模糊的意识,在一次与龙族长老的对决中,法器突然反噬,在极度惊恐之下,暴君以自身无上的修为,用灵魂之力重创法器,以致最终魂飞魄散。而遭受重创失去意识的古琴从此便具有了两个功能。其一便是不断吸收已死生灵的灵魂,而且总会于天下即将大乱,生灵即将遭受荼毒之际现世,以吸收那无尽的死灵。所以古琴现世,一直都会被人们视为巨灾的先兆,屡验不爽。其二便是杀死自己的使用者,由于它是被自己的使用者杀死的,死前的仇恨竟一直支配着这个死物。历史上有3个强者以这把古琴为武器,最终都难逃被它反噬吞魂的收场。许多强者都曾力图毁掉它,但最终都投鼠忌器,因为每当它遭受毁灭的威胁时,便会自动奏出那曲几成绝响的《佳人难再得》,其攻击却是极其广阔与无差别的,从而成为人们碰之不得,毁之不能的绝世凶器。
刚刚男爵老爷不但碰了古琴,还兴致勃勃地拨弄了几下,以试音质,现在围观的人们都以一种极其怜悯的眼神看者老人家,可怜的老人顿时苍老了许多,看得辛幻心中不由得一阵不忍,笑道:“传说毕竟有太多虚假的成分,即使是真的,只要不用它作武器,估计死物也不会主动噬人魂魄,爵爷不必为此过于担忧。”“不错,不错,”老人家似是极其激动,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少侠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来人,上少侠20两银子!”无端受赏,辛幻突然有种荒谬绝伦的感觉,心中奇道:“这样也能赚到银子?”
雪,急切地飞舞着,仿佛迫不及待地要把那令人胆颤心惊的古琴掩埋掉,就如同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然而,飞快逃离广场的人们并不知晓的却是,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有个衣着褴褛的男子竟偷偷溜了回来,拔出那雪层中的古琴,同时口中喃喃道:“佳人难再得,佳人难再得!这可是上天赐给我的难得的复仇机会,乌恶,我一定要让你后悔曾经所做过的一切!”声音嘶哑而坚定,狂热而不顾一切。
正当辛幻自广场赶回的时候,突然对面冲过来一名脸色苍白之人,边跑边呕吐,同时大喊道:“奥特兽来了,大家赶快躲起来啊!”也许是这种野兽太过恐怖,所有听到消息的人都飞快地躲进屋内,关上房门,拉上窗帘,一时间,街上所有的行人都躲了起来,其速度令辛幻惊叹不已。
“来了野兽,大家应当齐心协力抵御,怎么一个个都怕得躲起来了?”怀着极度的不解,辛幻敲开了郑产的房门。房内除了主人,天灵小姐也在。礼貌地点了点头,辛幻说出了心中的疑问。郑产无奈地笑了笑,习以为常地解释道:“辛兄真是有趣,看来仿佛和天灵小姐一样,多所在的世界竟都茫然无知,”顿了顿,又道,“奥特兽,其实并不怎么可怕,也不会主动攻击其他生灵,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可怕之处,那就是它们中的大多数都长得太过恶心,令许多看到它们的生灵难以承受,。据说,看到它们之后,许多生灵不是立即杀死,便是不甘忍受视觉上的冲击而无奈自杀,所以它们被列为这个世界上最丑陋恶心的生灵。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奥特兽都丑,相反,刚刚出生的小奥特兽都极其可爱漂亮,只是在成长过程中,相互撕咬变异而变得过于丑陋恶心,其中也有一部分比较例外,它们很重视自身的美丑,在成长的过程中努力避免变丑,同时又想尽办法,增进自身美好的一面,从而有可能变异得极其漂亮与迷人。而那些变丑了的奥特兽,它们唯一的乐趣就是恶心其他生灵,不但乐于恶心小奥特兽,另它们不堪忍受而口吐白沫昏死过去,更喜欢想尽办法恶心别的族类,从而令许多生灵对它们望风而逃。”“哦,”辛幻大感有趣,“竟有如此怪异的野兽?那在下真的要好好见识一下。”“在下还是奉劝辛兄,不要见识的好。”郑产笑道:“多谢郑兄好意,在下还有事在身,就此告辞!”辛幻忙找借口开溜。
然而正当他步出房门,不经意地向街上望了一眼后,便立即卖力地呕吐起来。妈的,世上竟有如此恶心丑陋的生灵!辛幻不由得心中大骂,对面的街上正走过一群血红色蛤蟆似的动物,外表丑陋,辛幻倒还能承受,但甫一接触对方的眼神时,他便再也难以承受了,那是一种怎样精神上的丑陋与恶心,蛤蟆相对它们来说,至少在精神上还给人一种憨厚的感觉,但它们在辛幻心中引起的却是一种精神上的错乱,一种无端的受伤害感,虽然明知精神上受了极大的伤害,可偏偏就不知道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伤害!“妈的!”辛幻心中大骂,不由得想找个地方多起来,同时又极希望精神被什么东西吸引过去,即使是春宫图也在所不惜!
无奈地,他忙退回房内,胃中不由得一阵翻腾,接着便又一次卖力地呕吐起来,仿佛要吐出自己的五脏六腑方才甘心。不经意地,辛幻突然接触到了天灵小姐那关切的眼神,一刹那,所有的不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时间仿佛已然停顿,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纯净的水世界当中,一切都显得那样地清澈与纯净,安宁与完满。良久,待缓过神来,只听郑产叹道:“辛兄也许并不知晓,足下刚才那一瞬间是怎样的吸引人,在下若是女子,恐怕辛便真的有艳遇了!哈!”然而郑产不知道的却是,那一瞬间之后,辛幻分明感到自己的精神力又上了一个层次,而天灵小姐的脸上却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惨笑及莫名的兴奋,看着辛幻的眼神中也多出了一丝幽怨。
“真是他妈的太恶心了!”自知吃了大亏的辛幻默默地坐着,心中不由得暗暗后悔当初为何不听郑产的好言相劝,待奥特兽群消失之后,忙起身告辞,强压下将要呕吐的欲望,走入那片雪花狂舞的天地。
那名可怜的自杀侍卫,在全镇医生及魔法师的全力抢救下,终于度过了危险期,20岁便修成斗士,这样的人才辛幻当然想结识一下,反正闲着无事,不如去拜访一下人家,以示关怀。想到这儿,不由得调转脚步,来到了侍卫的养伤之所。
尚未进门,便听见一名妇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云儿,为娘想与你商量件事。”“讲啊!”侍卫不耐烦的说道。“最近有谣言,说为娘与你爹争吵是因为为娘不知足,长了痔疮,不能行房,反而怪你爹有外遇。你爹要我揪出此人,痛骂一顿,但为娘为你不想张扬,所以想与你商议一下,看为娘该不该揪出此人痛骂一顿。”听到这儿,辛幻的手不由得颤动了一下,透过门缝,恰好见到那名半躺在床上的侍卫的手也同样颤动了一下,同时没好气地说:“此事与我无关!”“怎么与你无关?”妇人显是十分委屈,“为娘关心你,才找你商议!”“噗!”一口鲜血自侍卫口中喷出,而辛幻此时的心灵却遭受了比见到奥特兽更加惨痛的折磨。“你若是关心我,便不该把此事告诉我!”侍卫状若疯狂地吼道,“天那,还是让我死了算了。”
而此时门外的辛幻再也承受不了,终于呕吐起来,吐完之后,便再也提不起兴致去打搅这对可怜的母子。默默地转过身去,似要在那无边的落雪中努力追寻那已然失落而趋于茫然的真爱。
当赶回住处之时,一名青年文士正立于风雪之中,分明是在等待着主人的归来。大为感动之下,辛幻忙招呼客人进屋,同时拿出郑产所送的那壶美酒,与他对饮起来。
一杯烈酒下肚,客人那冻得发白的俊脸顿时红润起来,润了润喉咙,道:“在下朱穆,冒昧打搅兄台,唐突之处还望见谅。”“哪里,”辛幻客套道,“贵客光临,自是蓬壁生辉。”“说来惭愧,当初在小镇之上听闻兄台舍身救民之义举,在下便想厚颜结识,怎奈人微,自惭形秽,所以一直顾虑重重,未得拜谒!”“朱兄抬举了,在下山野莽夫一个,怎敢受如此抬爱!”辛幻忙谦让。“不久前获闻兄台劫富济贫,更是仰慕,恰逢有人托在下向兄台说媒,久怀之愿终于得偿,能够结识辛兄,在下真是三生有幸!”说完竟站起身来,庄重的向他做了个楫,害得辛幻忙起身还礼。
重新入座后,文士叹道:“刚刚古琴现世,天下即将大乱,不知辛兄对此有何看法?”“传闻而已,恐不足为信吧!”“辛兄此言差矣,即使没有古琴现世,天下大乱,也将无可避免!”“哦?”辛幻大感兴趣,“愿闻其祥。”“1000年前,众神大战,宣告了众神时代的结束,代之而起的,便是渐趋完善的君主专制,但发展至今,君主专制已到了尽头!”顿了顿,又道,“君主专制,其关键便在于处理好地方与中央的关系。但作为众神时代一直便有的礼法与分封却一直变相留存至今,而代表地方势力的贵族集团与皇权的矛盾正是推动现今天下格局演变的关键所在。皇权若要维持其绝对权威,分封制绝不能存在,但作为神的后裔的贵族们依仗其祖先的权威令皇权不得不考虑废除分封制所导致的后果。500年前,各大陆凭借皇权的极盛期表面废除了分封制并统一文化思想,以礼法,仁义为中心建立了一套适合专制统治需要的思想文化体系,并由此培育出一群新贵族。这群新贵族所依仗的正是对处于统治地位的思想学术的垄断,随着新贵族势力的壮大,其与皇权的矛盾也日益激化,再加上那一直悬于皇权头上的神的权威所庇护的旧贵族势力,最终导致整个社会统治思想的崩溃,从这里可以明显看出皇权已经对整个社会失去了应有的制约力,大乱自是不可避免!”听到这儿,辛幻不由得全身一振,严肃地问道:“那朱兄认为天下的走势如何?”“自然是众神时代的重新到来!”对方显是分外激动,“地方势力膨胀后冲破皇权的束缚,将导致激烈的火拼。而统治思想的崩溃,必然导致对人的本身的回归。因为不管以前统治思想是怎样的荒谬与虚伪,但毕竟是整个社会的精神支柱,这个支柱崩溃,人们对自身对生存必定会进行新的思考,在外界找不到新的精神支柱,必定回归内心,所以将导致对自身的看重。以上分别从外内两方面逼迫人们追求武道。努力成神,所以将来的世界必定是个武道高涨,众神重新获得对整个世界的支配与统治的时代。不但古老的神坻将会显现,就是新神也会纷纷出现。说不定辛兄将来便可以立于众神之列呢。”这下轮到辛幻酸起来了,忙起身,向朱穆做了个揖,叹道:“朱兄见识卓绝,令在下五体投地!”“不敢当!”对方忙起身还礼,“在下文士一个,将来的天下是属于修武者,也就是辛兄这样的人的。充其量在下可以勉强充当跟班,以承接余辉罢了。在下此次前来,是受人所托,欲为辛兄说媒的。”“朱兄说笑了,”辛幻急忙表态,“在下年方弱冠,还未曾有过成家之念,恐怕兄台要无功而返了。”“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朱穆叹道,“大丈夫四海为家,自当建功立业以垂名后世,怎可为儿女私情所羁绊!”“哦,对了,”辛幻忙转移话题,“朱兄听过神魔大战吗?”“神魔大战?那是两千年前的事了,辛兄问这个做什么?”什么?2000年?这么说水神留的那个盒子不足足有1000年了吗?天!强压下心中的惊骇,辛幻再次问道:“朱兄听过皮皮部落吗?”“皮皮部落?”朱穆茫然地摇了摇头,“没听过。”待发觉对方一脸沮丧,不由得叹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辛兄不必太过介怀。”“谢了”“不过在下还是想提醒辛兄,花开堪折便不应当犹豫,”顿了顿,又无比感伤地说道,“在下认为人有时便如那植株一样,花开一次便会成熟,对于每个人来讲,把握这生命中仅有的一次开花机会,是十分明智的行为,不管是把握自己还是把握别人的,都是无可厚非的,即使有所谓的梅开二度,也多少带了点凄惨与悲凉。”“朱兄所言的确十分在理,”辛幻感动道,“可在下自由自在惯了,怕一时难以适应。”“辛兄此言差矣,虽说人生如浮萍,但无论怎样自由漂泊,但至少是需要个归宿的。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辛兄之所以不考虑成家,其实是为对方着想,怕耽误人家。但辛兄想过没有,万一辛兄错过,说不定会导致对方的终生凄凉或终生不幸,所以在下还是希望辛兄可以与对方见上一面,了解一下情况方为妥当。”朱穆卖力地诱惑道。“朱兄所言的确有理,”辛幻果然中计,“那在下便答应见上一面,不知对方的情况如何?”“是这样的,”朱穆顿时来了精神,“此女年方18,正当鲜花盛放的绝妙的年龄,肤如凝脂,指若柔荑,面如满月,灵气逼人,更重要的是善解人意,若辛兄可以与其灵犀相通,定可明白何谓知己,何谓归宿,何谓灵魂的无尽眷恋,何谓避风的心灵港湾,心中更会涌起长相厮守的急切愿望。”“是吗?”辛幻顿时来了兴致,“那在下真的狠不得马上见到这位美人了。”“既然是这样,那在下安排兄台与美人见上一面,”朱穆忙不失时机的撮合着,“就今天下午申时吧,地点在我家,辛兄看怎样?”“好的,”辛幻爽快地答道,“朱兄真的好口才。但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朱兄赐教。”“不敢,辛兄但说无妨。”“凭朱兄的见识才辩,定可游遍天下,纵横捭阖,为何会伏卧于如此偏僻小镇,作起为人牵线的营生?”“辛兄谬赞了,”对方显是被说中心事,惨笑道,“当今天下,正当大乱前夕,政局动荡,世道昏暗。秃鹰翱翔,鸾凤伏窜,再加上在下生性耿介,出生微寒,虽欲展翅高飞,怎奈雨急风骤,恶鹰环伺,只好落魄江湖,艰苦营生,心中不平,又能如何?”“朱兄所言甚是!”辛幻同情道,“但也不必过于悲痛消沉。在下相信一旦风云际会,朱兄定可展翅高飞。”“承辛兄吉言,”对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结识辛兄,实乃在下生平之幸,叨扰多时,也该告辞了。”“与朱兄一番交谈,令在下获益匪浅,不久之后,定当登门拜谢。”辛幻真诚地说道,“不敢当,那在下就告辞了,辛兄留步。”“慢走,”辛幻忙起身相送,“在下定会准时赴约的。”
送走了朱穆,辛幻不由得重新卧在了床上。花开堪折?是的,开花的季节是怎样的美好与动人!自己也怒放过吗?不,也许开出的是血红的毒花,而结出的却是难以想象的恶果。杀死顾采儿,曾使自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为什么自己现在还活着?是什么支撑着自己?是无知?是那无端的求知欲?还是脚下那不再坚实的土地?为什么那雪花总爱不经意地抚慰自己?就如同母亲抚慰自己的孩子。“是的,我杀了她!”辛幻默念着,“就如同杀死自己一样。”
想到这儿,心不由得绞痛起来,“还是到外面散散心吧!”辛幻无奈地叹道。
风,夹着雪花吹拂在滚烫的脸上,令人顿时舒服了许多。“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过后,辛幻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凝聚着力量,以惩治施暴者。当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竟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女,不由得又愣了一下。“柳七,这次看你再往哪儿跑!”少女显是怒不可遏,面上敷的香粉俨然已成为严霜。尚未来得及说话,“啪!”又是一记耳光。辛幻忽地大吼一声,双拳平胸推出,“啪!”辛幻感到脸上又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尚未待他回过神来,屁股上忽地传来一股锥心的疼痛,接着就发现自己如青蛙一般地贴在了厚厚的雪层上。
“哼,还敢还手!”少女显然余怒未消,“柳七,这次你死定了,你的轻功呢,怎么不跑了?真有狗胆,竟然连弯月世家也敢偷,你认为逃到这冰天雪地里就能躲过追捕?真是做梦!”
辛幻飞快地爬了起来,攥起双拳,死命般地向少女攻去,脚下不知被什么缠了一下,收势不住,身子不由自主地又一次压在了积雪上,与上次的姿势竟然完全一致。
“咦?”少女显然十分惊讶,“柳七,你的武功怎么变得这么差?”
“臭婆娘!”连遭平生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辛幻再难保持君子风度,破口大骂道,“你的眼睛长在了屁股上,老子什么时候改名叫柳七了,妈的,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碰上了一个疯婆子!”
辛幻一开口,少女立刻变得不自然起来,当他骂完,少女的脸刷得便得通红,眼中顿时充满了欲火,想扁人的欲望之火,但随即敛去,柔声道:"既然你不是柳七,本姑娘也就不与你计较,真是奇怪,怎么长得这么像,难道你是他的兄弟?不错,一定是这样!"
"不错你娘个头,老子三代单传!"辛幻吼道,"看来你这婆娘不但眼睛不好使,脑子也有问题.妈的,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碰上这种倒霉事!"
"三代单传?没兄弟姐妹?"少女奇道,"可是没理由长得这么像啊,真是奇怪,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去捉柳七呢,若你发现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记得去弯月世家报信,有5000两赏银呢,对了,最好告诉我,弯月冬冬,记住了吗?"
"去你娘的5000两!"辛幻显然余怒未消,"士可杀不可辱,你这个小娘皮今天不对老子道歉,老子将来定杀你全家!"顿了顿,又发狠道,"老子说到做到!"
"就凭你?"少女不屑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回去用镜子先照照自己再说吧!"
雪,仍纷纷扬扬地飞舞着,仿佛在嘲笑他的弱小与可悲,摸了摸已然肿胀得如猪头般的脸,辛幻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在武道上的修为更进一步,两步,三步以至无数步.正当要转身离去,弯月冬冬那如鬼魅般的身影又一次出现了,"哼,狡猾的柳其!"少女不屑地说道,"你认为这样装模作样便可骗过本姑娘?幸亏本姑娘反映及时,否则还真的被你蒙混过了."
看着眼前这个不可思议的可恶少女,辛幻再提不起解释的兴趣."既然如此,那就把我当成柳七吧."辛幻冷笑着,"在下正想再次向姑娘讨教!""哼,变得倒挺快!"少女冷笑道,"装斯文倒还真的很像,不愧为"柳三变",伪装的本领的确蛮高的!"
冷哼一声,运足真气,辛幻飞一般地向自己来的方向奔去."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少女大喜,"哪里走,该死的柳七!"就这样,在雪花飞舞的时节,辛幻第一次被一名花季少女疯狂地追逐着.于房内取出宝剑之后,辛幻二话不说,运足真气,一股夹着淡淡绿气的剑光毫不留情地向着追逐而来的少女劈去,一层淡淡的紫色光罩自少女身上发出,辛幻只觉得背部一麻,便极度不甘地失去了意识.
当醒来之时,他发觉自己已躺在了床上,而那名可恶少女早已不见了踪影,"难道这只是一个梦?世间真的有如此高手?"辛幻不由得喃喃自语起来,但那肿胀的脸庞又分明在见证着什么.
下午申时,辛幻如约赶至朱穆家中,不过此刻却有却有一层丝纱隐隐遮住他的脸庞,只露出那英俊的脑门,尽显神秘之美.见到对方如此打扮,朱穆不由得楞了一下,疑道:"辛兄如此装束,却是为何?""哎!"深深叹了一口气,辛幻苦笑道,"一言难尽,不知那美人来了没有?""还没有,我通知她家人的时间是一刻钟之后.""哎,这样也好,不知朱兄可否告知他们,说在下因出了一点小情况,暂时不能相亲.""这又是为何?"对方显然分外惊讶,"都说好了的,辛兄有何困难不妨说出来听听.""实不相瞒,"边说辛幻边褪下了丝纱,"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相亲吗?""啊""啊",一声惊呼自朱穆口中发出,而另一声却发自门外,辛幻转过脸去,一名少女在父母的陪同下,正目瞪口呆地立在门口,一惊之下,辛幻反而坦然起来,笑道:"姑娘恕罪,没吓着你吧?""没,没有."少女的目光忽然闪烁起来,仿佛在躲闪着什么,"你,你就是辛幻先生吧?""正是区区,"辛幻尴尬地笑了笑,"在下令姑娘失望了.""没,没有,"少女显然在安慰对方,"不知谁这么狠心,竟下这么重的毒手?""一个疯子!"辛幻顿时咬牙切齿起来,带得面部不由得又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辛兄息怒,"强忍住想笑的冲动,朱穆忙道,"在下这儿正有治跌打的膏药,正好为兄台涂上."
望着少女及其家人飞快逃离般的身影,辛幻不由得再次咬牙切齿地怀念起了弯月冬冬."辛兄不必介怀,"身后的朱穆安慰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凭兄台的人品修为,定可找到如花美眷.""朱兄说笑了,"辛幻笑了笑,边转身边重新戴上面纱,"不知朱兄听说过弯月世家没有?""当然听过了,"对方肯定地答道,"弯月世家乃我火云帝国八大世家之一.不但如此,据说他们的祖先也是一位成神者,虽然难以尽信,但他们确有一套祖传的秘修功法,凭着这套功法,弯月世家人才世代辈出,诞生了许多武道强者.""听朱兄说起天下大势,不知我火云帝国的情况又如何?""随时都有动乱的可能,"朱穆不无担忧,"还是那句话,地方势力已膨胀到皇权难以制约的地步.近年来,不但弯月世家势力大增,就是其他世家也无一不是如此.而50年前的皇室内讧,却令皇族的力量进一步削弱.现今在位的君主又太过仁慈软弱,若不是有神兽护国,再加上谁都不愿意做出头鸟,成为众矢之的,皇位恐怕早就易主了.""是这样啊,"辛幻显是分外兴奋,"恭喜朱兄,建功立业的机会快到了!"顿了顿,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下有一生活上的小小不解,不知当讲不当讲.""辛兄但说无妨.""是这样的.朱兄也许知道,今天上午爵爷赏了在下20两银子,以前重伤卧榻之时,不少斗士曾探望过在下,并把酒言欢.现在拿了点银子,本想与这些朋友再次欢聚,可他们好象十分冷淡,纷纷谢绝,这真令在下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哪里出了差错.""辛兄不必烦恼,"朱穆笑道,"也许在下知道原因.""朱兄请赐教!""这也许就是人性吧,"对方深深叹了口气,"实不相瞒,辛兄早上接受爵爷赏银之事,在那些斗士看来,是极失身份之举.""哦?为什么?""也许人性中本来就有一种臭美虚伪的倾向吧,本来,若辛兄不是斗士,就算是一名普通的武者,接受赏银在那些斗士看来也并非什么可耻之举,但关键阁下已是斗士,在他们看来,无功受赏,乃是十分丢脸之事,是不符合那些成为斗士者自重身份而变得臭美的行为标准的.辛兄再拿这些丢脸的银子请他们喝酒,自是没人愿意了.""有这等事?真是不可思议!""辛兄所言甚是,本来率性而为方合乎真,辛兄所为,确不失率真,但臭美虚伪已成为世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听到这儿,辛幻不由得打心底鄙视那帮斗士,笑道:"听君一言,确令在下茅塞顿开,若不嫌弃,在下想用这些银子与朱兄把酒言欢,不知可否赏脸?""自是荣幸之至,"朱穆笑道,"不过辛兄还是破费了."
正当两人准备痛饮一番之时,突然门被粗暴地撞开,接着便冲进来三个男人两个女人.像是早就商量好似的,男的飞快地架住朱穆,令他动弹不得,而其中的一个女人却对准他的脸庞"啪啪"就是两个耳光,声音清脆响亮,可怜的朱穆,在错愕的刹那便承受了与辛幻一样的待遇,尚未待他回过神来,打人的泼妇冷笑道:"知道为什么打你吗?""为什么?"惊怒交集之下,朱穆的脸庞顿时红肿起来,眼中除了怒火还是怒火."不要这样瞪着我!"边说泼妇边又送了对方一个耳光,"以后你给我放聪明点,一个大男人,什么不好做,偏要学人家做媒,你倒自在了,可却断了我这两个姐妹的生路."说完用嘴弩着旁边的两个女人,示意着所指的对象.
辛幻仔细打量了行凶者一下:苹果似的脸蛋,嘴唇坚毅而又性感,眼神直来直往,防若横行的螃蟹,身材娇小却又丰满,年龄绝不超过25岁,显是个颇有姿色的少妇.见到正打量自己的辛幻,少妇一楞之后,突然变得分外温柔亲切起来,"原来辛先生也在这儿啊,贱妾乃郑产郑公子奶娘的女儿,这里给先生行礼了."说完深深地道了个万福.可辛幻此时的心灵却又一次受到了撞击,天那,变得也太快了吧,望着从一个螃蟹突变为温柔小羊的少妇,辛幻顿时不知如何是好.或许是很满意对方的反应,小绵羊又一次变回了螃蟹,"从今以后,不准你再为人做媒,这次只是给你点小小的教训,以后若敢不听警告,后果不是你所能想象的!我们走!"说完挥了挥手,便要领着众人踏出房门.
"等一等,"辛幻笑道,"夫人所说的话,在下有点不明白,还望赐教!"少妇显是错愕了一下,目光顿时闪烁起来:"先生折杀贱妾了,有何吩咐先生但说无妨.""我这位朋友,一不招谁,二不惹谁,仅靠自己的一点能说会道的本领谋生糊口,不知夫人有何权力不让他为人做媒?""啊,"少妇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辛先生的朋友,贱妾先前并不知晓,恕罪恕罪,好了,既然是先生的朋友,贱妾便允许他继续为人做媒吧."说完竟亲切地看了辛幻一眼,仿佛在努力拉近彼此间的距离.辛幻笑了笑,接着道:"士可杀不可辱,打人不打脸,夫人刚才对朱兄的所做做为,还望夫人能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先生的意思是?""赔礼道歉!"声音不由得大起来."先生说笑了,贱妾虽然是妇道人家,却也懂得尊卑,"轻蔑地望了朱穆一眼,"他是什么身份,就算贱妾愿意,恐怕贱妾的夫君也不会答应.""哦?"辛幻不由得冷笑,"失敬,不知夫人的夫君是哪一位?""贱妾的夫君恐怕先生也认识,他就是侍卫长曾西."语中不由得充满了骄傲,同时示威般地望了望辛幻."曾西?"心头一震,一个满脸胡须的丑汉不由得浮现与脑海,想象着每天晚上对面的美妇都要在丑汉的身下承欢,辛幻心中的怒火不由得消了几分,讥笑道:"原来是曾大叔的夫人,失敬了,"望了望少妇那已然气的苍白的脸庞,心中暗呼解恨,显然曾西的年龄乃眼前少妇的痛脚,"不过曾大叔乃谦谦君子,不知为何他的夫人竟会如此不堪,真是一朵丑花插在了沃土之上,可惜了!""你!"少妇显然怒不可遏,身子已然微微发抖,一阵目光闪烁之后,恨恨道:"辛幻,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不要仗着自己是个斗士便觉得了不起,很快我就会让你后悔今天所说的话,我们走!""想走!"辛幻忙挡住了对方的去路,"今天就替曾大叔教训一下你这个泼妇,让你明白何谓士可杀不可辱!"说完竟提起了她,在一片哭骂声中,强迫着令她向朱穆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响头,又在一片哭骂声中目送着对方的离去,心中不由得生起一阵快意,弯月冬冬那可恶的脸庞又一次浮现于心头,"什么时候,若能令那个疯婆娘也这样子就好了!"辛幻意淫着.
红气斗士曾西,37岁,男爵老爷侍卫长,由于结发妻子早逝,未留子嗣.两年前又续娶了一个小他15岁的女子为妻,后来此女果然争气,结婚未满一年,便给他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老怀大慰之下,对这名给他延续香火的年轻貌美的妻子更是疼爱有加,几乎事事顺着宠着,可就在一刻钟前,刚回到家的妻子竟哭着告诉他,她被人欺负了,而这个不长眼的家伙正是男爵老爷一直赞不绝口的年轻斗士_辛幻,这令曾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考虑再三,终于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年轻后生.斗士间的恩怨,当然要以斗士间的方式解决,战书,曾西已然写好,到了他这个年龄,好勇斗狠的青春意气早已不复存在,但男人的尊严还是要维护的,"只稍稍教训以下就可以了."曾西心中默念道.
虽然认为这场决斗有点荒谬,但辛幻还是苦笑着应约而至.曾西此人,辛幻并不讨厌,相反还有一丝好感,男人啊,也许天生便注定了当是一种好斗的生灵,否则便会受到人们的鄙视,"不是男人!"这可是每个正常的男人最难承受的一句话,而当女人加入的时候,许多无谓的争斗也就更加无休无止了.
雪,正纷纷扬扬的下个不停,仿佛在给这场决斗鼓劲助威,世上最不缺的一种人,便是好事者.两名斗士间的决斗,无论对谁来讲都是一种可以抚慰无聊心境的灵丹妙药,围观者已然一层叠着一层,其中既有兴奋也有猜度,虽然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但人们还是怀着极大的好奇心去期待着事情的进展与结局.
或许是双方都不愿抢先动手,气氛顿时沉闷起来,曾西笑道:"少侠若肯赔礼道歉,这场决斗就此作罢如何?""曾大叔说笑了,晚辈并未认为曾犯过什么错.""贱内的事,少侠当给我怎样的解释?""晚辈不杀尊夫人,已给了大叔很大的面子,若大叔换在尊夫人的位置上,即使拼了这条命,晚辈也要令大叔血溅当场!""这么说少侠是存心要和我过不去了.""晚辈不敢,而且也不想动手,不过在动手之前,想奉劝大叔几句.""少侠请讲.""像尊夫人那样仗着夫君的一点本事便横行无忌的人,晚辈还是奉劝休了算了,否则迟早会惹来麻烦,轻则名裂,重则陨身,还望大叔三思.""这个不劳少侠费心,"对方显然很是生气,"少侠既不愿抢先动手,那我也只好得罪了."话音刚落,一道夹着红气的剑光便迎面而来,一惊之下,辛幻忙聚集功力.当一层绿色光罩出现在身体周围时,人群不由得传来一阵惊呼."没想到少侠武功进展地竟如此迅速,"对方显然很是惊讶,"小心了!"接着无数道红气便包围了辛幻,仿佛一只大网,正向他的身上努力收缩着,"啊"人群又一阵惊呼传出.而身处其中的辛幻却明显嗅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脑海中不由得呈现出自己被气网绞得惨不忍睹的景象,感受着气劲的压迫,"难道我就这样死了?"辛幻默念着,突然墙角边被挡回的气流轻轻地卷起了一阵雪花,"流风回雪!"心中不由得一震,仿佛突然之间把握到了一丝难以言说的东西,而紧接着人们便吃惊地发觉辛幻竟以一种十分美妙飘逸的身姿钻出了罗网,同时一道黄光飞一般地向曾西劈去,大惊之下,对方急忙跃开,一直处于劣势的辛幻岂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剑光顿时大盛,如长江大河,奔腾不息.眼看着那没完没了的攻击,曾西不由得一阵憋气,大吼一声,一层如实质般的红色光罩迅速扩大,狠狠地击在了那狂攻的剑上,气势顿时逆转,罗网重新结成,可怜的辛幻又一次被困在了天罗地网之中,在死亡的阴影下,他的心境反而更加的平静,顾采儿那双如白云般的眼眸不由得又一次浮现于心头,等死,也许时间便会变得漫长,辛幻仿佛看到了伊人已坐在了浮云上向自己招着手,下意识地,他也挥了挥手.可此刻人们看到的却是一道橙色剑气如短发般地斩段那丝丝罗网,但令人不解的却是,网中的年轻人仿佛痴呆一般,竟不知躲闪,任凭那残余的红气击打在身上,然后便口吐鲜血,飞了出去.睁开双眼,辛幻吃惊地发现自己还活着,只是胸口及身上多了几道剑伤,曾西叹道:"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