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啸词·黄雀
黄雀,黄雀。月下桥边唱乐。无时不睹娇颜,风姿不负少年,年少,年少,羁旅应留一笑。
蜀中多名山,群峰深入云宵,其中,又以峨眉为群山之首。相传蜀山中有神仙仗剑修行,可御剑飞升于天地之间。传说当然不可信,但在蜀中群山之间,确实有着许多的武林门派,其中,也以峨眉派为第一大派。
峨眉双英
清晨,太阳刚刚在山间的云海中升起,峨眉派的三百弟子便开始在半山腰的空地上习武了。
一处被绿树环绕的小平台上,此时正晃动着三个人影,其中那个灰衣老尼正是号称峨眉剑圣的定贤师太,另外两人是两位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女,分别叫做黄阙、白玲。她们是孪生姊妹,二人唯一的区别就是,黄阙穿一袭黄衫,而白玲穿一袭白衫。
平台的一侧放置着一个木头人,在木头人身上,用红色的印记标志出了周身的要害部位,此时,黄阙和白玲正在这木头靶子身上练剑。
定贤师太一边观看,一边在一旁不断的加以指导,同一个动作,黄阙和白玲已经练习了几十遍了,定贤仍然不太满意。两人有些懈怠,手中的剑法便有些迟钝了。
定贤见状,叹息道:“两位徒儿,不是为师的有意这么紧逼你们练剑,实在是自从飘雪下山之后,这一代峨眉弟子中,将来广大门派的重任,就要靠你们云波双剑来担当了,必须早日完成双剑合壁,才能巩固峨眉在武林中第四大门派的地位。”
云波双剑分别是黄云剑和白波剑,双剑合壁的招式只有一招,就是“黄云万里动风色,白波九道流中国”黄云剑攻对方的上三路,挥剑斩对手的咽喉,白波剑攻对手的下三路,要连刺九剑。如果配合默契了,可以是敌人顾此失彼,难以应付。
定贤见两位弟子的脸上有些为难的表情,又接着说:“你们二人是孪生姐妹,心意相通,照理说练成双剑合壁会比较容易,也许现在所缺少的,只是一个实战的环境吧。”话还没说完,半空中一只鸽子飞过,定贤双膝微屈,继而纵身跃起,将鸽子抓在了手中。
这是一只信鸽,定贤自鸽子的腿上取下纸条,将鸽子放掉了,然后拆开纸条看了一眼,下令道:“召集所有弟子到大殿集合。”说完便先一步离开了。
大殿之上,定贤对众峨眉弟子宣布道:“刚刚接到秋水堂的飞鸽传书,今年是秋水堂五年一次重修《武林十三册》的日子,所以叶知秋叶堂主向天下广撒英雄贴,请各路豪杰于九月十五日聚会秋水堂,共同拟定新的《武林十三册》。这次,我跟定字辈的三位师太带云中七子下山,峨眉派的大小事务全部由云波双剑主持。峨眉与秋水堂相距遥远,所以,我们今日便要动身,这段时间里,所有弟子要向往常一样刻苦习武,不能有半点懈怠,明白吗?”
众弟子齐声答应,定贤和定智、定静、定明以及云中七子便各自下去准备了。
当日下午,云波双剑带领众弟子将师父送到了山下。
定贤走后,黄阙和白玲每日间监督这众师姐妹练剑,打点门派事务,忙的不亦乐乎,几乎没有时间安心练剑了,这样一晃就是十多天。
这天,黄阙和白玲照例在半山腰的空地上监督众弟子练剑,这时,一位峨眉女弟子自山下匆匆跑来,后面,两位男弟子正抬着一位重伤之人。二人连忙赶上前去查看。
从装扮上看,担架上那人是昆仑派门下,虽然身子表面没有伤痕,也没有血迹,但却已是奄奄一息了,他断断续续的道:“定……贤……定贤……”
黄阙来到近前,道:“掌门定贤已下山去了,有什么事对我说吧。”
那人看了看黄阙,口中努力挤出了两个字:“大幻……”便断气了。
峨眉弟子围拢过来,其中一人认出了,死者正是号称昆仑四圣之一的追命天曹成天则。
黄阙神色凝重,吩咐道:“峨眉三百大弟子全部到大殿集合,清修师姐,烦劳您到后山,看看能不能请心灭师太出关。清闻师姐,您立即带人下山,打探昆仑方面的消息。周师姐,您马上飞鸽传书通知蜀山各派。李师妹,你带人乘快马,追回掌门人。”众人得令之后,便分头行动了。
大殿之中,黄阙神色凝重的对大家说道:“西域邪派大幻教趁蜀中各派高手下山之际,率众来犯,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昆仑派已惨遭毒手,留守昆仑山的弟子几乎全军覆没,而大幻教的目标却不仅仅是一个昆仑,他们似乎要借次机会一举扫荡蜀中群山,各位同门一定要做好迎敌的准备,峨眉不日便将有一场恶仗了。”
殿下有人说道:“心灭师祖现正在后山闭关修行,只要请她老人家出来,一定能战胜大幻教的。”
白玲一直站在黄阙身边,这时,她摇了摇头,道:“大幻教自大幻神君之下,还有天地人三魔,这三人的武功都跟大幻神君不相上下,心灭师祖就算有通天之力,也是无法独战四人的。”
黄阙沉思片刻,道:“蜀中群山,以峨眉为首,今日,为了保卫峨眉,也为了保卫蜀中群山,我们只有尽力一战了。浩然天地,正气长存,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取得胜利的。”
五日之后,峨眉金顶迎来了几个好消息,黄山仙霞真人和五台山出尘道长接到通知,欣然动身前往峨眉助阵。青城、乐山等派也已经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黄阙和白玲亲自在山下迎接仙霞真人和出尘道长,见到二人,黄阙连忙行大礼道:“今日峨眉有难,二位前辈肯出手相援,晚辈实在是感激不尽。”
仙霞笑了笑:“我平生未收过弟子,黄山之中只有我的一间草庐,今日有如此强敌,我当然要来会他一会了。”
出尘道长也说道:“天下名山,一脉相承,通道中人有难,老夫能坐视不管吗?”
大殿之中,黄阙和白玲展开了峨眉山的地形图,一起商讨着如何阻击大幻教的攻击,这时,负责打探消息的清闻匆匆赶来,道:“刚刚得到消息,大幻教灭了青城派,全派自青城六剑之下一百五十三人,无一幸免。按脚程算,大幻教明日便会到达峨眉了。”
黄阙神色凝重,低声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传令下去,让峨眉众弟子按计划行事。”
第二日亥时,大幻教人马杀到了峨眉山下,峨眉弟子在通往金顶的道路上布下了三道防线,仍无法阻挡大幻教的攻势,不到一个时辰,大幻教已攻上了峨眉金顶。金顶之上,心灭、仙霞、出尘和云波双剑正严阵以待。
敌人冲上金顶,黄阙发现,人群之中竟然没有大幻神君,所有大幻教的人马都是由三魔指挥的。
心灭轻啸一声,挺剑向天魔刺去,使出断情七式的第一式“天悬地隔”。仙霞和出尘也相继出招,抵挡主了地魔和人魔。黄阙一声令下,守卫金顶的峨眉弟子全数投入了战斗。
云波双剑在人群中左突右撞,杀死不少大幻教众,可是黄阙总是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觉得,大幻神君至今没有出现,肯定是另有阴谋的,果然,清音阁方向升起了受到攻击的烟火,黄阙一愣,立刻明白了,原来大幻神君仗着自己武功高强,竟然独力自后山攻上了清音阁。
清音阁中供奉着峨眉历代掌门的排位,更珍藏着峨眉的镇山之宝“九朵金莲”,清音阁如果失守,对峨眉将是一个很大的打击。黄阙扫视战场,见心灭等三人均与三魔陷入了僵持,谁也分不出手来去对付大幻神君,于是冲白玲一招手,二人分开人群向清音阁方向冲去。
清音阁上本来留守着峨眉的九位大弟子,但九人的青莲剑阵仍无法阻挡大幻神君,黄阙和白玲赶到时,九位弟子已经全部倒在地上了。尸体的中间,站着一个黑袍人正是大幻神君。
黄阙怒吼一声,挥剑向大幻神君刺去,白玲也随即出剑,大幻神君右手衣袖一挥,强大的力道便将二人逼退了。
如梦似幻神功!
三人相对而立,黄阙和白玲都清楚,要破入梦似幻神功,只有让云波双剑合壁。她们的脑海中又回想起当日定贤的话:“你们二人是孪生姐妹,心意相通,所缺少的,只是一个实战的环境。”如今大敌当前,黄阙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白玲,发现白玲也在看她,二人目光交汇,心中都是一亮。
没有任何的征兆,云波双剑同时发动,黄云剑挥剑横斩,白波剑挺剑直刺。
黄云万里,白波九道!
电光石火间,云波双剑已然收招。
大幻神君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如梦似幻神功竟然被两个女子所破解。良久,大幻神君沉重的身躯才轰然倒下。
金顶经历了一夜激战,又迎来了清晨的阳光。阳光普照下,峨眉金顶显得更加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