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女孩儿背对这我,正向那瑟瑟发抖的年轻人斥责着,“我说小三毛,你分明是拿了人家的钱,为何还在这里狡赖,给我叫出了。”
“我叫毛……毛竹三,不叫三毛。”
“毛三,三毛不是一样的么?”
“我是毛三竹,不是毛三。”
“不是毛三,那是毛三竹么?”
“不是毛三竹,我是毛三。”
“那不就是三毛吗?”
群人‘哄’的一下大笑了起来,这年轻人也太有趣了,绕着绕着便被小女孩绕了进去。
那毛三竹脸红到脖子根,脖子上青筋都挣了出来,直勾勾的看着小女孩,过了半响,在众人都以为他要发飙的时候,整个萎谢了下来,苦瓜着脸说道:“我的姑奶奶,你便饶了我吧,从汴下追到徐州卫,从徐州卫追到这徐家集,难道还作弄我不够吗?你要钱吗?我都给你。”说完颤颤抖抖的从怀中掏出一沓金票,递给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目露不屑的说道:“谁稀罕你的钱。”嘴里说着,小手却一把抓住金票,走到中年妇人面前,说道:“拿,这个给你,以后小心了。”
“谢谢小仙子,谢谢小仙子,你真是天上下来就我的的仙子啊。”中年妇人不住的磕头。
小女孩儿伏起那个中年女子,嘴里说着我不是仙子啦,却是眉开眼笑,欣喜异常,想来小小女孩儿听到这样的奉承还是很兴奋的。
那毛三竹见转移了小女孩的视线,慢慢的向后退去,神情甚是诡异,我看着争执快要结束,觉得困意上翻,打了个哈欠,准备离去,小女孩儿突然转过身来,老气横秋的说道:“我说你个三毛,要走也不与姑奶奶打声招呼,就这样向走了?”
‘嗡’的一声,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刹那间整个世界暗淡下来,眼前出现一个拿着金色战斧的少女,立于云头,眼角挂着两行掺满血丝了泪水,俯视云端下的窄长的峡谷,‘别了,!’,少女完美的身躯化做漫天尘埃随风飘散。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仿佛天地间有一个莫名的丝线牵扯着我,让我感觉到生生世世,反复轮回都不能割舍的一份眷恋、一份情缘出现在我面前。
我轻轻的走向那个小女孩儿,手缓缓的伸向她那娇嫩、懵懂的脸庞,洒落的泪水落在泥土上,瞬间便被吞没。小女孩儿并没有反抗,她瞪大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眼中带着狡洁和一份得到新礼物的欣喜。
摸上了小女孩如同羊脂般嫩滑细腻的小脸,我的心一阵颤动,如同千年愿望一朝实现的美好,我望着她,神情是那样的专注,那样的执著。
我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那毛三竹创造了逃跑的机会,围观的众人也被我的样子吓倒,并未出声提醒这小女孩儿。
“喂,你摸够了没有,你这大男人块头不小,怎么学女孩家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儿伸出手在我胸口重重的点了一下。
我如感雷击,不由的打了个哆嗦清醒了过来,透过眼中的泪水模糊的看到一张精致的脸庞,高高的鼻梁,尖尖的下巴,眼睛正瞪的老大的望着我,似乎对我抚摸她脸庞而不满。嘴里低声嘀咕道:“奇了怪了,从小到大除了爸妈,没有人碰过我,这个古古怪怪的人摸了我,我怎么也不生气呢,好像还很舒服的感觉,恩,那是什么感觉呢,哎,不管它了,反正这个人好像挺好玩的,至少比那三毛好玩吧,那三毛又跑了,给他跑吧,反正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先让他得意一阵子。”
我心中暗想,今天这是怎么了,如同着了魔似的,竟然伸手摸人家陌生女孩儿的脸,幸亏人家不介意,我心中想着手回了还放在小女孩儿脸上的手,仔细看去,发现这女孩儿与梦中少女竟然惊人的相似,不是眼睛,鼻子,或者嘴相似,而是这些组合起来的气质相似,只是年纪小了些。
“你是那家孩儿,怎么流落到此?”看样子这女孩肯定不是本地的,如果那毛三竹说的是真的话,这小女孩儿从汴下到这里,何止千里路啊。
“我是南木家小孩,一路游玩到这里,并非流落。”小女孩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
“南木?你叫南木?”
“不,这是我的姓,我的名字叫筱筱。”小女孩心里在想,你问我什么难道我便要说什么,难道我便不能拒绝么?嘴里却全说出来了。
“筱筱,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我大灰狼的心暴露无疑,露出笑眯眯的眼神,不无勾引的说道。
“可……不,不,你这个人有古怪。”小女孩儿警惕的看着我。
“为什么呢?”我的声音越来越柔和,筱筱不是很好听么,我渐渐的靠了近去。
小女孩儿露出惊恐的目光,连连后退,推着两个小手掌,慌忙说道:“你别过来,你身上邪门,你别过来。”说完转过身去,落荒而逃,速度惊人,犹如一阵风似的飘过,转瞬既逝。
好块的速度,我倒吸一口冷气,这小女孩儿筱筱的速度我只在郝连.青青一人身上看过,甚至比郝连.青青还要快上许多,我的心中不禁打起鼓来,这是谁家孩子,只有十三四岁光景便有如此的速度,再想起刚刚做梦似的举动,冷汗直流。此时无了闲逛的想法,迅速回到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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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醒来,众人已经准备完毕,我匆匆洗了把脸,胡乱吃了点仆兵送来的食物,便随着仆兵来到集合点,昨晚疲惫不堪的众将士,休息了一天已经是神采奕奕。
昨天的事情对我冲击力非常大,一天睡不安稳,奇怪的是一直都做的持金色战斧少女的梦,这次破天荒的没有再出现,我心中隐隐把握着什么,只到现在还感觉有些魂不守舍。
随着宋文明一声令下,军队起拔,浩浩荡荡的出发,徐家集上所表现的状况说明和硕的队伍昨夜便已经到达这里,已他们的行军速度,如果我们不加紧行军的话,必然会被远远的抛在后面,我与宋文明对望了一眼,神情当中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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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的冬天,天气异常干燥,军队过处扬起了冲天的灰尘,我不知道在尘烟的背后有一双略显机灵的眼睛正在注目着部队的远去,少女皱着可爱的琼鼻,气恼的嘀咕道:“真是气了怪了,这位老头分明与我素不相识,怎么就对他生出恋恋不舍的感觉,这事情有点邪门,赶紧离他远些。”说完转身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跺了跺脚,说道:“不行,我出了家来,本是打算在大陆上闯荡一番,遇上这样的事情如果退缩了且不被姐姐嘲笑,我南木筱筱是天上下来的小仙女,怎么会怕了这个柔弱的凡尘小子,跟上去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邪门。”筱筱想起昨天那位妇人说的话,不禁笑了起来,眼睛迷成两个弯弯的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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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徐家集,天色刚刚有些暗淡,我们便到了蟠龙岭脚下,这蟠龙岭名为蟠龙岭,实际上是一天绵延千里的山脉,沿着天河斜斜的插过宋明国界,到达靠近龙江的徐家集附近,周围荒凉无比,数百里内廖无人烟,只有在这徐家集因为商旅的需要才聚集了一群人安居下来,我们选择的是蟠龙岭的西侧,而徐州卫在蟠龙岭的东侧,靠近天河的附近,也就是蟠龙岭的北端,荒凉无比的蟠龙岭只有武士盟的总部在此落点,具体位置世人不知,但是好像这武士盟与蟠龙岭一块出现这这上上,自古以来便存在了。
看着遥遥的延绵千里,在夜色中犹如一天张牙舞爪的恶龙盘旋在大地之上的蟠龙岭,让我感叹世人是多么的渺小,本来对几千人马形成的队伍已经觉得蔚为壮观。
午夜间,队伍选择一个靠近山洪形成的小湖泊停下造饭,又耽搁一会,这是一在夜色当中非常美丽的小湖泊,周围长着半人高的野草,靠近湖边惊起了一群不知名的水鸟,水鸟在湖面上振翅起飞,荡起一波波涟漪,使得平坦的湖面起了褶皱。看着眼前的景色我不禁又想起昨天那个作弄人的南木筱筱,会心的笑了起来。
“不知道恩公在此偷偷的愉悦,所为何事。”徐芷茵的声音在我背后想起。
“看到美丽的湖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我调头看见徐芷茵穿着那身黑色的紧身衣服,亭亭玉立,站在湖边,一张眉目纠结着一段忧郁。
“每个人都有自己开心的往事,想必恩公也不例外,只可惜世事繁多,多是忧虑之事,随着年龄的增长,开心的时候倒越来越少了,此刻能想到开心的事情,付之一笑也是很不错的事情。”
我看这美丽的徐小姐整日眉头不展,心中升起一阵怜悯,“徐小姐也不必担忧,公主乃是天之娇女,生来富贵,想必定当会逢凶化吉。”
“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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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花花肠子,就好像表哥一样,整日就是围绕姐姐在转悠,这怪人连行军打仗都不忘携带美人,哼哼,湖前月下,想必美妙无比。”筱筱一路跟了过来,在对面的湖边嘀咕道。
这小妮子心中莫名其妙的生了对我的依赖,越想越不服,正想找出什么事情来让她对我产生厌恶的情绪,此时见我与徐芷茵在湖边聊天,远处看去,孤男寡女,好像是亲亲我我,好不有情调,她心中却未产生什么厌恶,只是有些酸酸的感觉,这种感觉也是第一次有过,小妮子措手不及,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心中暗暗诅咒,“一对狗男女,鸡鸣狗盗,男盗女娼,不的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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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禁的打了个喷嚏,徐小姐奇怪的看着我说道:“恩公,我们中州学武之人不容易生病,但是一旦生了病都会很严重,冬天湖边气温低,我们还是回去吃饭吧。要是冻坏了在这军旅之中恐怕不好办。”
我揉了揉鼻子,心中觉得这个喷嚏来的蹊跷,不过也没有在意,看了一眼湖面上起了淡淡的雾气,说道:“好吧,想来你也饿了吧,徐小姐你以后千万也别再称呼我为恩公了,如果不嫌弃的话称声胡大哥吧。”
我心中暗想,看你那样子也不会来个以身相许什么的,这恩公当的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声大哥来的实在,再说那次的事情本来就另有玄机,如果有朝一日被人识破的话,也不显得尴尬。
徐芷茵神情忸怩,羞涩不已,中州的风俗与摩西不同,这声大哥可不会像小医师华芸他们那样容易叫的,徐小姐在心中挣扎了一番,此人真是轻率,让一清白女子如此称呼,这让我以后如何做人,不过此人救我一命,看他眼神也是清澈坦诚,倒不像那些轻浮之人,想必也是心中无意之说吧,罢了,叫便叫了吧,命都是人家救的,自己叫一声又何防,徐姑娘低下头,脸色娇红,轻声说道:“胡大哥。”声音轻的恐怕也自由她能听清楚。
我哑然失笑,以为这只是中州女子比较容易害羞导致,却听到徐小姐在后面说:“胡大哥,在没有人的时候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在人前便还叫你恩公好么?”徐小姐好像费尽力气才说出这一番话,娇红的脸上汗珠都渗透出来。
我愕然,随即清醒了过来,“是胡某莽撞了,不清楚中州的习俗,倒叫徐小姐误解了。”
徐芷茵听我这样说更是报羞,徐芷茵啊徐芷茵,你今天是怎么了?平常你可是冷若冰霜,任何人都不给已颜色,行事温文尔雅,举止得当,今天怎么如此进退失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