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穆果然是个人才,事情的发展完全按照他的预料进行着,当夜深之时,曾西的住处突然起了大火,在一片兵器交击声中,郑段领着一群人冲了进来,待见曾西床边的郑产时,眼中顿时放出对猎获物的狂热,但紧接着便发现自己的一方已然被人包围,一声怒吼,已达绿气剑士的他凝足真气,身子腾空而起,向着床边的郑产举剑狂攻而去,一道难以察觉的银光突然在空中闪了一下,幸好辛幻一直关注着郑产旁边的那个戴着面纱的黑衣人,这时见对方手中发出细小的暗器已然打在了郑段的昏睡穴上,心中不由一懔,好快好准好高明的手法,单凭微小的暗器便可毫无声息地突破对方的斗气防护,足见其人武功之高,而除了弯月冬冬,还能有谁?脑中不由得呈现出自己拔剑护卫郑产,而剑峰恰好刺进了已然失去行动能力的郑段体内,好高明的设计!再不迟疑,运足真气,一剑向黑衣人劈去,口中骂道:“臭婆娘,就是化成灰老子也认得你,还戴什么神秘面纱,难道见不得人?”就在这一瞬间,护卫忙从地上救起已然昏死过去的郑段,在一片无望的挣扎反抗中,终于捱到了男爵老爷的到来。望了望房内的一片狼籍,老人家忙喝住众人,而这是我们可怜的主角却又一次被恼羞成怒的弯月冬冬击昏过去,错过了看这精彩一幕的绝妙时机。
当他被雪水泼醒之时,房内除了床上的曾西,男爵老爷,弯月冬冬,郑氏兄弟,夫人关氏以及众侍卫竟都在场,老爵爷仿佛突然苍老了许多,而郑段的脸上却多了一个巴掌的痕迹,显是爵爷所为。“事情的来龙去脉曾西都向我讲了,少侠为什么突然对付起了产儿的人?”老人家亲切地问道。“辛幻,”沮丧的郑产大叫道,“你到底是帮谁?”感到自己已无大碍,辛幻笑道:“不知爵爷看到晚辈脸上的伤痕了吗?”“不错,是谁如此狠心,竟下如此毒手?”“就是这个臭婆娘,”边说边指着弯月冬冬,“她不但伤了晚辈,连曾大叔都是她伤的。”话音刚落,激动的侍卫便围了上来,似要马上动手拿人,男爵老爷忙挥手制止,冷笑着对着弯月冬冬道:“阁下武学修为确是高深莫测,不知我这名下属哪点得罪了阁下,竟令阁下下如此重手?”爹,“郑产忙道,这位是孩儿请来的客人,还望您老手下留情。”见到弯月冬冬瞪向自己那吃人般的眼神,辛幻大感解恨,惟恐天下不乱地叫道:“她叫弯月冬冬,是什么弯月世家的人,爵爷定要为曾大叔做主!”话音刚落,气氛顿时沉闷起来,弯月冬冬再也按捺不住,狠狠地扯下面纱,瞪着辛幻答:“咦?你这个冒牌柳七,倒还真聪明,你怎么知道是我伤了这个丑大汗?”“哼,”辛幻冷笑道,“曾大叔乃本镇第一高手,这个镇上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本领?”“原来如此,”少女恍然大悟,“那你又是如何认出我的?”“老子天生鼻子灵敏,你身上的那点味岂能瞒过我?”“灵敏?比狗鼻子还灵敏?”少女奇道,“看来以后得少涂香水了。”“既然辛兄早就料到曾叔乃冬冬所伤,不知为何前来探望的时候不点破?”“郑兄此言差矣,”辛幻指着自己的脸庞,“若郑兄像在下这个模样,,遭受在下的耻辱,郑兄会张扬吗?”“不知辛兄是什么时候发觉冬冬的?”郑产仍旧不依不饶。“开始的时候,在下并不能完全确定,因为涂一样香水的人可能并非同一个人,所以在下一直留意着,待发觉她仅凭一微小之物便可一招制住郑段郑公子,在这个镇上如此高的身手,除了弯月冬冬,还能有谁?”“原来我是败在八小姐的手上!”郑段恍然大悟,“怪不得身子一麻,便昏了过去。”“若不是老子手下留情,你他妈的现在恐怕早去阎王殿报到了,真他妈的蠢!”辛幻心中大骂。“哦,对了,郑兄,弯月冬冬真是你的人吗?为何她会伤了曾大叔?”辛幻忙无辜地问道。“这个在下也不知道,冬冬,这是怎么回事?”“这?”少女顿时犯难起来,“我是听人说他是什么第一高手,所以想试试他的身手。”说完竟低下了头,再不看任何人。”“是这样啊,”郑产忙打圆场,“晚辈代冬冬向曾叔道歉,还望曾叔原谅晚辈们的过失。”“没事,”曾西惨笑道,“都是名头害人,以后再也别称我是什么第一高手了。”“好了,没事了,淡淡地扫了郑产一眼,男爵老爷宣布道,从今以后,郑产就是我爵位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众侍卫可以为我今天的话作证,从今以后,希望他可以尊老爱幼,做一个情义双全的人。”“老爷!”关氏突然抗议道。“不必多言,”男爵老爷挥了挥手,“贤侄女来到鄙处,怎么事先不通知一声,还到处惹是生非,幸亏曾西是自己人,否则这下你可真有麻烦了。若让你爹知道,恐怕愚叔也救不了你。”“大叔,千万别告诉爹爹!”少女显是非常着急,猛地抬起头,央求道。“好了,不告诉就不告诉,”老人家慈祥地笑了笑,“可以后千万别胡来了。”顿了顿,又道,“辛少侠辛苦了,来人,扶少侠回去休息,天寒了,把我的貂皮也一并送予少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