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

    我将手中的瓶子扔掉，发出当啷一声脆响苦笑道：“我说我不知道你相信吗？”

    “起来，跟我来。”在里斯特的要求下，我无奈的离开了浴池，来到他的书房。

    “安吉，今天你杀了麻烦的人。”

    我啊哈哈一声冷笑：“我是自卫，现场有目击证人。”

    “我知道你是自卫，就算没有目击证人，也有他全副武装拦截你马车的证据。而且你是常人，没人会相信一个普通人会选择主动和骑士决斗。从法律上来说，你是无罪的。”

    “那不就得了。”

    里斯特大吼道：“安吉，这世界上的事情不是简单的法律就能涵盖的。你是一个普通人，却在决斗中杀死了骑士。这会令他所在的骑士团，乃至整个国家的骑士都将视为莫大的耻辱。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不死，他们的羞辱就不能洗刷。”

    我这才想到了这一点，虽然也感觉头疼，却没有在意。“那也没有办法，他要杀我，我不杀他我就要死，反正骑士们要复仇也是以后的事情。里斯特，我有更头疼的麻烦。”我说了杀了骑士之后，我从心中涌起的狂喜极乐，说起了自己爆发的无法控制的欲望。最后用里斯特的女奴们，作为发泄物，我才平息了心头宛如烈火燃烧一样的冲动。

    里斯特沉吟道：“很多年前你就杀过人了，并没有这样的反应。”

    我点头道：“没错，我也经历过很多次生死危机，上次捕捉蛤蟆时，我中了毒，昏迷了整整一个月，随时都会死掉。苏醒后，我也没有这种喜悦的反应，有的只是空虚。”

    “不是因为杀人，也不是因为生死关头的刺激。”里斯特苦思也不得解，“她说道觉醒，你也说梦中你知道自己是觉醒了，而且她也是莫妮卡神官是你选择的觉醒仪式的猎物。安吉，你需要去找她问清楚，这一次，不能让她再用到时候你就知道来解释。”

    我苦笑道：“说得容易，怎么问？她要不答我们又能如何。里斯特，我仅仅是跟随她学习了几天，今天就正面交锋打倒了一名骑士。而面对她的时候，我根本躲不过她任何一次攻击。里斯特，她远比我们强大的多。而且，我认为，她根本没有感觉。我今天失控时强暴了她，可是她却犹如一只蚊子飞过身前，只是平静的看着我，根本没有情绪的波动。里斯特，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威胁她。”

    里斯特提醒我道：“这样下去很危险，安吉，让她离开你的身边。她叫你主人，那你可以不要这个奴仆。”

    “我不怕危险，里斯特，她教给了我力量，一个普通人，在剑术决斗中杀死了王家天帝骑士。里斯特，这是奇迹，我感谢她让我拥有了这样的力量。”

    “那你在犹豫什么？”

    “我没有犹豫，我只是迷茫。我感受着那快乐，那是极乐。里斯特，我想，我在渴求着那种无限的快乐感觉。我觉得，我好想疯了一样，可是，我希望那种感觉再次降临，我愿意为此牺牲一切。”

    里斯特注视着我，良久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疯了，我也无法理解你说的感觉。安吉，今晚你就要离开特伦，在特伦的骑士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来杀你之前。”

    我有点头疼：“离开是没有问题，可是我的钱还在银行。”

    “我会帮你把你的财产送到迪诺去，你不能等到明天。现在就走，我家中还有一些现金，你带上，立刻走。”

    “那就拜托你了。”里斯特如此紧张，我也不敢大意。花了几分钟收拾好自己，院中，白玄女和罗拉却已经收拾好等着我了。

    “你们收拾的倒很快。”

    “玄女姐姐说你今晚一定会离开，让我早早就准备好了。”

    我看向白玄女，她还是一副玻璃人一样的表情，丝毫没有任何改变。我咳嗽一声：“下午对不起了。”

    “你需要学会享受狩猎带来的快乐，而不要被附带的本能欲望控制。下一次，不要浪费了，在狩猎完成后的感觉，是修炼的最佳时刻。”

    我翻身上马，将罗拉抱在怀中。她是不会骑马的，实际上，罗拉接近任何动物，那动物都会躁动不安。如果不是我骑术出色，身下的马匹会将我抛下马来。

    里斯特道：“路上小心，也许骑士们会追击你。这牵涉到骑士们的荣誉问题，法律是无效的。但是只要你过了新月河，那里就是特伦行政区外。特伦的骑士都有公职在身，不能无故过界，应该就会安全。”

    我看了看白玄女：“没关系，我身边有着怪物级别的女人，有她在，千军万马也奈何不了我。”

    白玄女却道：“我不会帮你的，主人，在你能运用我的力量前，我只会引导你，而不会为你而战。”

    “喂，你也太无情了吧？你不是希望我觉醒吗，如果不帮我，说不定我会死在路上的。你不是就没有主人了。”

    “在过去的历史中，我已经失败了无数次。有几百人在没有觉醒前就死掉了。所以主人，如果你死了，我会去寻找新的主人。”

    “你这遭天谴的无情女人。”我咒骂一声，催马狂奔。里斯特为我准备了三匹马，路上换乘用。

    白玄女并未骑马，她就像是在地面上幽灵一样的飘动，丝毫不比我的马儿跑得慢。

    奔跑了两个小时，我停了下来准备换马，远方隐隐看到有火光在接近。“是追杀你的人，主人，你准备怎么办？要开战吗？”

    我怒道：“开个头战了，如果来的都是骑士，你不帮我，我怎么可能打赢一群骑士。今天白天的决斗要不是我有玛雅匕首，死的就是我。”

    “那就继续逃了，他们穿着铠甲，长途赶路肯定不如你。”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继续逃，我换好马后，砍到了几株大树，堵住道路，让罗拉用火球术将树木点燃，这样应该能够阻挡住他们一段时间。

    设置完障碍后，我继续逃命。被骑士追杀的普通人，我觉得我也可以变成传奇了。

    一边跑我想起了一个问题：“白玄女，你说今天是我开始觉醒后第一次狩猎，可是今天明明是别人堵我，狩猎也是他在狩猎，我只是猎物，这不应该算我狩猎。”

    “继承血脉的人的狩猎，并不是你以前的打猎。猎人还是猎物，对于狩猎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狩猎时的骄傲和对猎物的认定。狩猎不是杀戮，你以后会明白的。”

    我有些疑惑的问道：“那我现在算是你所说的觉醒吗？”

    “不，你只是刚开始了解自己的命运而已。当真正觉醒后，你需要经过觉醒仪式才算是真正觉醒。”

    我再追问道：“就是杀了那个梦中神官莫妮卡，就算我觉醒了吗？”

    “是的。”白玄女给了我肯定的回答。

    “可是在梦里我没有杀掉她。”

    “那是错误的，或者，你觉得她不值得做你的仪式猎物。”

    “白玄女，我在梦中，知道自己是觉醒了的，我继承的血脉是名叫收割者的血脉。收割者，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会有他的血脉传承？”

    “主人，当你觉醒后，你就会明了这一切。”

    我厌烦道：“又是这个借口，下次换一个好不好。对了，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觉醒并完成了觉醒仪式，我是不是就是收割者了？”

    这一次，白玄女没有回答我，她沉默了。过了许久，我才第一次听到她声音中带有迷茫的回答道：“我不知道，按照规则来说，你必须在完成成人仪式之后，才能算是收割者。完成觉醒仪式，只是学徒的证明。可是，在这个世界，怎么能够完成成人仪式？”白玄女自言自语，似乎我的话令她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中。

    “喂，成人仪式又是什么？我早就是大男人了，不需要什么成人仪式吧？”

    白玄女没有回答我，我问她其他的，她也一直是沉默的。见鬼了，我气的翻白眼。

    忽然间，白玄女回头看向后方：“追上来了，三个人，主人，你最好做好作战的准备。”

    不用她提醒我也知道，黑暗中，三匹骏马飞奔而出，紧追着我们。马身上披着马甲，马上人全身铠甲，连头盔面甲都有。虽然仅是三人，但是马蹄声在大地上轰鸣，气势宛如千军万马。而他们身上散发的杀气，比白天被我干掉的骑士还要浓烈。

    虽然夜幕下看不清他们的纹章，但是用屁股我也想得到。特伦仅有的三位骑士，竟然一起出动，就为追击我。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受宠若惊，唱两句赞美诗来感谢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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